裴战真的放我走了。
手腕上还留着红绳勒出的浅淡红痕,可那根牵了我几个月的绳子,已经断了。灵力在身体里缓慢流淌,像解冻的溪流,带着些微陌生的刺痛。
我握着他给的锦囊,沉甸甸的,硌着手心。里面是“自由”,也是他最后塞给我的生路。
可我该去哪儿?
他说,回雪山去。
我依着他指的方向,像一缕无根的游魂,飘出了京城巍峨的北门。城外是望不到头的官道,覆着薄雪,车轮碾出深深的辙印,通向四面八方,也好像哪一条都不是我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