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比裴战咬断我手指那次还要痛。
不是皮肉的痛,是骨头缝里、经脉深处,像被看不见的针密密麻麻地扎着,又被烧红的烙铁一遍遍烫过。诏狱地下的“场”太凶了,怨气、煞气、还有那些镇压符咒残余的力量,混在一起,变成粘稠冰冷的毒汁,包裹着我,往我的灵体里渗。
我是人参精,天生洁净,最受不得这种污浊。
可我不能停下来。
裴战在上面。我能感觉到他,很微弱,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气息里全是血的味道,还有……破碎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