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八级钳工太奶在线摇人!地府技术局硬核破阵!
狂风在京杭大运河的江面上犹如凄厉的野鬼般呼啸、撕扯。
原本浑浊奔腾的江水,在阎泠月那毫无保留释放的满级鬼王威压下,正经历着一场反物理的恐怖异变。十几米高的巨大水柱被阴风生生从江心里倒卷而起,还未等落下,便在半空中被九幽极寒之气瞬间冻结成了一座座巨大的冰坨子,随后在重力的拉扯下狠狠砸落,“轰隆隆”地砸在冰封的江面上,碎冰犹如出膛的霰弹般四下飞溅。
岸上,十万全副武装的重装大军虽然有谢辞的命令撑着,但在这等犹如世界末日般的玄学异象面前,仍是不由自主地牙齿打颤,甚至连那些重型坦克的钢铁装甲上,都肉眼可见地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大刘此刻正狼狈地躲在重型装甲指挥车厚重的底盘下面。他双手死死抱住那个锃亮的光头,缩得像一只受到惊吓的鹌鹑。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大半个脑袋,顶着仿佛能刮骨的阴风,眼珠子瞪得浑圆,死死盯着车顶上方那道接天连地、将整个夜空都搅得粉碎的黑色龙卷风。
大刘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打鼓,跳得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他一边直咽唾沫,一边在心里疯狂盘算:这位平时把活人当狗溜、把远古洪荒凶兽骨龙当私人游艇踩的阎顾问,这回亲自开坛做法,甚至连自己的生辰八字和心头血都用上了,这摇上来的绝对是能毁灭世界的狠角色!肯定是青面獠牙、身高百丈的十殿阎罗真身吧?再不济,也得是手持拘魂索和哭丧棒、统御百万阴兵的黑白无常两位神君!
然而,当那股遮天蔽日的黑色龙卷风在一阵刺耳的鬼啸声中渐渐散去后,大刘却傻眼了。
不止大刘傻眼了,捂着断肋的雷霆局长、瘫在地上的小李,以及车厢里那群刚准备抱头等死的七四九局技术员们,全都呆若木鸡。
悬在半空、脚底板离地大约三尺的位置,没有青面獠牙的鬼神,也没有手持巨斧的远古战将。
飘在那里的,赫然是一个干瘪、瘦小,身高目测不到一米五的老太太鬼魂。
这老太太的装扮,简直接地气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上身穿着一件八零年代最风靡、如今只在年代剧里才能看到的红底白花的确良小翻领衬衫。领口的第一颗黑色塑料扣子大大咧咧地敞开着,透着一股子雷厉风行的干练劲儿。
下半身,则套着一条肥大且耐磨的黑色劳动布长裤。那裤子的膝盖处还隐约能看见两块补丁,裤脚被整整齐齐地卷到脚踝以上,露出一截干瘦的脚腕,脚上稳稳当当地踩着一双纯手工纳的千层底黑布鞋。
她那满头银发并没有像古代女鬼那样披头散发,而是烫着当年供销社理发店里最时髦的大波浪卷,用一个黑色的发网兜着。虽然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但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里,却闪烁着一种身经百战、极其精明且绝对不好惹的狠辣光芒。
最绝、也是最惹眼的是,这老太太的嘴里,居然斜斜地叼着半根被盘得包浆、黄铜打造的干瘪旱烟袋。那烟锅里分明没有任何烟丝,却随着她的呼吸,一亮一暗地向外冒着幽绿色的冥火星子,在黑夜中显得诡异又滑稽。
这,正是阎家那位曾经叱咤风云、脾气比二踢脚还要炸裂的太奶奶鬼魂!
太奶奶在半空中稳住身形,用那枯瘦如柴的手指夹住旱烟杆,拿离嘴边,极其自然地吐出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烟圈。
“大孙女,咋滴啦?大半夜的摇人摇得这么急赤白脸的。你不知道地府南城那桌麻将我才刚听牌?清一色带杠的底子,差一点就自摸了!”太奶奶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中气十足,社会气更是直接拉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站在车顶上的谢辞,此刻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眼力见儿”。
堂堂京圈太子爷、杀得全球暗网闻风丧胆的兵王“龙神”,此刻简直比最贴心的五星级酒店服务生还要懂事。他从高定西装的口袋里极其优雅地拿出一方雪蚕丝手帕,仔细、缓慢地擦净了修长的手指,将那可能沾染了凡尘俗气的灰尘尽数抹去。
皮鞋踩在车顶的精钢装甲板上,发出两声沉闷且有力的声响。谢辞大步走到太奶奶面前,高大挺拔、宛如神魔般的身躯微微弯曲,以一个无可挑剔的晚辈姿态,显示出对妻子长辈的绝对尊重。
他根本没有去摸什么防风打火机。大圆满境界的“紫微杀破狼”极道罡气,在他那骨节分明的指尖快速流转、压缩。
下一秒,他眼神微凝,直接逼出了一小簇暗金色的纯阳帝火。
要知道,这可是足以烧穿地仙境大能防御、能够焚山煮海的终极极道火焰!寻常邪祟别说碰,就是隔着百米看上一眼,都会被那极致的纯阳之气灼伤三魂七魄。
但此刻,这簇毁天灭地的纯阳帝火,却被谢辞凭借极其恐怖的微操能力,极度精准地控制在了犹如一颗黄豆般大小。火焰的边缘被他用自身的罡气死死锁住,连一丁点多余的温度和煞气都没有外泄,生怕烫着了太奶奶那半透明的阴魂之体。
谢辞双手虚护着这簇小火苗,恭恭敬敬地凑到了太奶奶的旱烟锅子前,极其耐心地把那幽绿色的冥火星子彻底点燃、引旺。
“太奶,您抽好。这火阳气重,是晚辈特意凝练过的纯阳罡火,在底下待久了阴气入体,您抽着驱寒解乏。”谢辞的嗓音低沉悦耳,语气挑不出半点毛病,乖顺得简直像个模范重孙女婿。
太奶奶凑过去,借着谢辞的手满意地深吸了一口,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立刻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她冲着谢辞连连点头,显然对这个相貌俊美、懂事体贴、身上还带着浓郁纯阳之气能给她老人家“烤火”的孙女婿十分满意。
坐在阵法中央的阎泠月一点也没觉得堂堂极道杀神给人点烟有什么不对。她拍了拍手上的香灰,直接凑到太奶奶跟前,一把抱住太奶奶那半透明的胳膊,嘴巴一瘪,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开始疯狂大倒苦水。
“太奶!你可算来了!前面这破城里,有人拔你重孙女的网线!”阎泠月伸出纤细的手指,愤怒地指着前方那遮天蔽日的血色绝天地通大阵,声音拔高了八度,“那几个不要脸的老杂毛布了个什么破血阵,把全城的信号基站全给掐了!你不知道那帮人多嚣张,他们不仅掐网线,还收买了内鬼,刚才想拿几百门重炮轰我!你重孙女我差点就没命见您了!”
说到这里,阎泠月重重地跺了跺脚,脚上的粉色小猪佩奇拖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们打我也就算了,关键是这网线要是不接上,我今晚刚追到一半的狗血电视剧就没法看了,我手机里那个排位赛还要被判挂机扣分!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太奶奶原本正惬意地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一听这话,那画着细长眉毛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原本慈祥的表情瞬间被一股狂暴的煞气取代。
“砰!”
太奶奶把手里的黄铜旱烟杆往大腿上重重一磕,火星子四溅。
“反了天了!!”
“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敢拔我重孙女的网线?!还敢把信号塔给掐了?!”太奶奶扯开嗓门,中气十足的怒吼声犹如一道狂雷,在江面上空轰然炸响,震得下方护城河里的冰层都裂开了好几道大口子,“那帮憋犊子玩意儿是不是活腻歪了?他们是不是不知道你太奶我生前是干啥的?!”
趴在车底下的大刘和旁边捂着胸口的雷霆局长竖起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极致的好奇与敬畏。他们心想,这位太奶奶死后在地府还能如此嚣张,甚至能让阎顾问当神仙一样供着,那生前肯定是哪门哪派惊才绝艳的玄学大能!说不定是上一代龙虎山的天师,或者是茅山正宗的传门大长老,精通什么能够引来九天神雷的绝世阵法!
就在众人满怀期待的注视下。
只见太奶奶左手叉腰,右手握着旱烟杆直指苍穹,扯着嗓子,自豪且狂傲地吼出声:
“老娘生前,可是京城红星无线电厂的八级钳工!!”
“当年全厂、乃至整个四九城的信号塔、微波塔台,哪一个不是老娘带着徒弟们,一锤子一锤子亲手敲出来的?!”
太奶奶越说越激动,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劳动者光辉:“那个年代,老大哥突然翻脸撤走所有专家,留下来的全他妈是一堆看不懂的破烂俄文图纸!老娘一句外语都不懂,拿着一把三十六寸的大号管钳,带着车间的兄弟们吃住在厂里,没日没夜地干了三个月!硬生生把那堆废铁敲成了能向全世界发射信号的高级设备!”
“现在这帮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弄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破封建迷信阵法,就敢掐老百姓的信号?!他们这是数典忘祖!是忘了祖宗是怎么战天斗地的了!”
“咚。”
大刘的下巴由于张得太大,直接脱臼,脸部重重地砸在了装甲车的铁皮上。
小李更是觉得大脑一阵眩晕,脚底一滑,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半天没爬起来。
雷霆局长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这一咳不要紧,直接扯动了刚接上的断裂肋骨,疼得他冷汗直冒,连连倒吸凉气。
神他妈八级钳工!!
这从地府十八层深处、伴随着百鬼夜行浩大声势摇上来的压轴老鬼,居然……居然是个八零年代的技术大牛?!
他们以为阎顾问开坛做法,摇上来的是能呼风唤雨、逆转阴阳的厉鬼大阵,结果好家伙,摇上来一个根正苗红的八级钳工?
地府现在都已经这么卷、这么与时俱进了吗?连老鬼都带评定现代职称的?!
指挥车厢里的那几个技术员,本来正在疯狂敲击代码试图破解乱码,听到外边太奶奶这番豪言壮语,手里敲键盘的动作瞬间定格。一个个大张着嘴巴,仿佛被石化了一般。有个技术员手一抖,鼠标直接掉在了排线堆里,他甚至连捡都顾不上捡,只是喃喃自语:“八、八级钳工?那可是当年国宝级的技术天花板啊……可是,拿管钳去敲灵异阵法,这符合物理学定律吗?”
太奶奶显然没功夫,也根本不搭理下面那群下巴脱臼、三观尽碎的活人。
她猛地转过身,用旱烟袋锅子指着身后那群刚才随着黑龙卷一起飘出来的、足足有上百个奇形怪状的鬼魂。
“老少爷们儿们!都别愣着了!”太奶奶大手一挥,颇具当年车间主任一呼百应的霸气派头。
“咱们生前,那都是红星厂里的劳模骨干!是年年拿奖状的先进工作者!生前咱们是国家的人,死后到了地府,那也得继续发光发热,给新时代的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今天有大活了,还是我重孙女亲自派的活!全体都有,别装死了,准备开工干活!”
“得嘞!老厂长您就吩咐吧!”
刚才还死气沉沉、满脸懵逼的那群鬼魂,被太奶奶这一嗓子蕴含着无穷工业力量的吼声,直接给吼得全精神了!
紧接着,令七四九局众人永生难忘的魔幻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些原本穿着清朝长袍、民国旗袍甚至古代粗布麻衣的老鬼们,身上浓郁的阴气突然像开水一样剧烈翻腾起来。随着阴气的重组,他们身上的衣服也开始了违背玄学常理的“大变装”。
那个穿着长袍马褂、脑后还梳着一根金钱鼠尾辫的清朝老头鬼,嫌辫子碍事,直接把那根假辫子一圈圈盘到了头顶。他身上的长袍在一阵青烟中,瞬间变成了一身洗得微微发白、沾着机油印子的蓝色劳动布工装!
那个原本穿着民国精致刺绣旗袍、手里还捏着一块丝绸手绢、身姿妖娆的姨太太鬼魂,似乎觉得裙子太不方便。她身上的旗袍高开叉被厚实的布料直接焊死,手里的手绢变成了防油污的手套。她摇身一变,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英姿飒爽的车间女工打扮,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块蓝色的三角巾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更夸张的是那个光着膀子、满脸横肉、胸口还纹着一条过肩青龙,生前显然是社会大哥的恶鬼。他身上的青龙纹身在太奶奶的注视下,硬生生被一股神秘的“正能量”洗礼,扭曲重组成了“劳动最光荣”五个极其醒目的红色大字!他手里那把原本用来砍人的生锈西瓜刀,也冒着黑烟,变成了一把超大号的重型活动扳手。
还有十几个看着就精干结实的老鬼,凭空从阴气中掏出了装备。他们腰里挂着叮当乱响的大号管钳、剥线钳,手里举着老式的指针万用表、测电笔,甚至还有人抗着一个冒着青烟的工业电烙铁!
这画面简直魔幻、荒诞到了极点。
一群从地府爬出来的阿飘,身上竟然没有散发出半点阴森恐怖的怨气和杀机,反而透着一股子“工业学大庆”、“铁人王进喜”般战天斗地、建设祖国的硬核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