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听你的,在房间
沈鸢懊恼地瞪了眼裴聿辞:“闭嘴,吃饭。”
……
夜色正浓,情迷意乱。
晚上,真如裴聿辞所说,只要了一次。
只是,那一次,格外久。
沈鸢后来想起这段,总觉得裴聿辞的“一次”和别人理解的“一次”不太一样,他的“一次”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而她是被河水裹挟的舟,在浪尖上浮沉,靠不了岸。
她记不清自己求过几回饶,好像有,好像没有,喉咙里逸出的声音早就不成句子,只能攥着他汗湿的小臂,像攥着风暴里唯一的锚。
每回她偏过头去,他便追上来,鼻尖抵着她的鬓角,气息烫得像低烧。
“鸢鸢。” 他唤她。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磨出来,低哑、沉缓,沈鸢闭着眼,睫毛湿透了,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宝宝……” 他俯下身,唇落在她眼角,轻轻吻去那片潮湿。
她攥着他小臂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他皮肤里,洇出几道月牙白的印子。
他由着她掐。
“老婆……” 那两个字落进耳朵的瞬间,沈鸢整个人都软了,从脊骨最深处漫开的彻底的溃败。
她睁开眼,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薄薄一束,照在他汗湿的额发、泛红的眼尾、滚动的喉结。
他一直在看着她,那双素日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潮热得惊人。
一下一下。
shen。而缓。
“等苏格兰回来——” 他的气息拂在她唇边。
“我们去领证好不好?”
沈鸢脑中轰然一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逸出的却只有破碎的气音。
她想推开他,手抵在他胸口,却发现那处心跳快得惊人,隔着皮肉、隔着骨骼,毫无保留地撞进她掌心。
他没有催促。
他在等。
他垂眼看她,像猎人放下了弓,像渡者收起了桨,他把自己最滚烫的渴望、最脆弱的等待,一并放在她手心里。
沈鸢望着他,忽然想笑,叱咤商场、翻云覆雨的沪上王裴大总裁,此刻竟像个等糖吃的孩子。
“裴聿辞。” 她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ting。
下,定定望着她。
她抬起手,指尖落在他眉心,顺着山根缓缓滑下,描过他因克制而绷紧的下颌线,最后停在唇角,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被她的指甲蹭破的血痕。
她轻轻抚过那道红痕。
“你是在这种时候,哄我答应吗?”
他没说话,喉结滚了滚。
半晌。
“嗯。” 他承认了,只是那应声几乎低的听不见。
沈鸢静了一瞬,然后笑了,她满眶水色都融成一片温柔的波光,她撑起身子,凑近他,近到鼻尖抵着鼻尖,近到呼吸交缠,分不清彼此。
“裴聿辞,”她轻声说,“你不用哄的。”
他望着她。
“你只要说一句,”她的声音轻得像在梦里,“我便肯了。”
裴聿辞的呼吸停了一瞬,他低头,埋进她颈侧。
不多时,她感到那处的皮肤落下一片温热,不知是他的汗,还是别的什么。
“好。”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带着轻颤。
“回来就领。” 沈鸢应了一声,抬手环住他汗湿的脊背。
她在他怀里沉浮,意识渐渐模糊时,听见他贴着她的耳垂,低低地又唤了一声: “裴太太。”
她没有应。
只是那攥着他小臂的手,终于松开,缓缓滑落,与他十指交握。
月光沉默。
夜色漫长。
他将她圈在怀中,良久,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心舒展,像一只收起翅膀、终于安眠的候鸟。
他却没有睡,他望着怀中的她,望着她睫上未干的湿痕,他低下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沈鸢。” 他唤她全名,声音极轻。
她睡着了,没有应。
他继续说道: “你方才说,我不用哄。”
他的指尖绕起她枕边一缕散落的发丝,轻轻缠在指节上,一圈,两圈。
“可我总得——” 他顿了顿,将那缕发尾送到唇边,极轻地碰了碰。
“坐实了,才安心。”
夜色终于沉到最深处,他也没有松开与她交握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