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就一次,快一点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那个裹成一团的人儿,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眼睛闭着,睫毛在火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
睡得很熟。
他脱掉大衣,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换上睡衣后,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床垫陷下去一块,沈鸢动了动,往旁边滚了半圈,撞上一具温热的身体,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条缝,看见一张脸。
夜晚太黑了,看不清。
但她闻到了那个味道。
冷冽的,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唔……”她嘟囔了一声,眼睛又闭上了,整个人往那个怀里缩了缩,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把脸埋进他胸口。
裴聿辞低头看她,她的手抓着他的衬衫,抓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想我了?”他低声问。
沈鸢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又嘟囔了一句什么,他凑近了听,才听清她说的是:“太想他了……都能梦到了……”
裴聿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轻轻笑了一声,原来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以为这是梦。
所以这么主动往他怀里钻,这么毫无防备地抱着他,这么毫无顾忌的蹭来蹭去。
沈鸢的腿碰(ceng)了一下他的小腿,又碰(ceng)了一下,大概是觉得那边凉,想找个暖和的地方。
那条腿白皙细腻,从睡袍下摆里露出来,在他身上碰(ceng)来碰(ceng)去,碰(ceng)得他小。fu发。紧。
裴聿辞闭了闭眼,他原本没打算做什么的。
从祠堂出来,一路飞到苏格兰,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满身风尘,满脑子血腥味,他不想带着这些碰她。
他只是想看看她,抱抱她,陪她拍完,然后接她回家。
可沈鸢不配合。
她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姿势,腿又蹭了一下,这回蹭到的位置不太对。
裴聿辞的呼吸顿了一顿。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浑然不觉还在继续蹭的人,目光暗了暗。
“沈鸢。”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沈鸢没应,还在睡。
他伸手,把她的脸从怀里捞出来,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轻轻捏了捏。
沈鸢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还是没醒。
裴聿辞看着那张脸,看着她睡得毫无防备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些念头压不下去了。
他从接到林悦的电话开始,到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沈鸢不能出事。
她在苏格兰,被人盯上了,有人要动她。
但她不知道,她还在拍照,还在喝红酒,还在睡觉。
那四十几个小时里,他开了祠堂,开了枪,废了裴宏远两条腿,把他逐出裴家。
那些事他做得面不改色。
可此刻,她在他怀里蹭了一下,他就崩了。
他忍不住了。
忍不了。
也不想忍。
“沈鸢。”他又叫了一声,这回凑到她耳边,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热气喷进去。
沈鸢终于动了动,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迷迷蒙蒙的,她看见一张脸,很近,近得能数清睫毛。
“裴聿辞?”她声音含糊,带着睡意,“你怎么在……” 话没说完,嘴被堵住了。
这个吻很深,带着占有意味,把她最后一点迷糊都吻散了。
她想推开他看看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手却被按住,整个人被压进床垫里。
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
沈鸢大口喘气,眼睛湿漉漉的:“你……你不是在……”
“在。”他打断她,声音哑得厉害,“想你想的受不了,就来了。”
在沈鸢愣神之际,他又吻下来,这回温柔了些,却依然不容拒绝。
吻了很久。
等他终于放开她时,沈鸢已经 车欠 成一团,靠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衬衫。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带着诱哄的味道: “亻古攵一次。”
沈鸢脑子里还在迷糊,下意识嘟囔:“不要……一次太久了……”
裴聿辞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我 忄夬 一点。”他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一次,忄夬一点,不累。”
沈鸢想说你骗人,可话没出口,他的吻又落下来,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这是梦。”他凑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像蛊惑,“梦里可以随便。”
沈鸢迷迷糊糊地想:对哦,这是梦, 既然是梦…… 她放松下来,手从他胸口往上,搂住他的脖子。
裴聿辞的眸色一暗。
“乖。”他说。
后面的事,沈鸢记不太清了。
他骗人。
简直持/久的要么。
他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沈鸢迷迷糊糊地想,梦里的他好像比平时更疯。
可这个梦,好真实。
真实的……
不对。
沈鸢的脑子清醒了一秒。
怎么会这么真实?
她抬起头,想看他,却被他按回怀里。
“睡吧。”他说,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沙哑。
既然是梦,那就多睡一会儿,她迷迷糊糊地又嘟囔了一声:“好吧……”
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像小猫踩奶时发出的呼噜声。
裴聿辞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眼底的冷意早就化成了春水。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沈鸢。”他又叫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她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
“下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别在梦里蹭我。”
沈鸢没听清。
她已经又睡过去了,呼吸绵长而均匀,像一只倦极的猫。
忽然,她动了动唇,低低呓语了一声——
“裴聿辞……我好想你。”
黑暗中,裴聿辞的眸光骤然沉了下去。
沉得像深渊,又像淬了火的夜色。
艹,真要命。
他喉结微微滚动,那股汹涌的情绪又要压不住了。
想把她揉进骨血里,想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他撑起半边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一寸一寸描摹她的睡颜。
眉眼。
鼻尖。
唇角的弧度。
怎么办!
还是不够!
怎么看都不够。
一辈子,太短了。
他想要……
生生世世!!!
他伸出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动作轻得像怕惊落一朵晨露。
“睡吧。”他的声音低而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会一直在。”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低得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永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