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战术不兼容?!
自行车道上,骑自行车的人来来往往,有穿着西装的白领,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骑着老式自行车的老太太。
“阿姆斯特丹的自行车比人多。”范德贝克说,“全市有80万辆自行车,人口才85万。”
“那几乎人手一辆。”
“有的人有好几辆。一辆好的,一辆破的。好的周末骑,破的平时骑。破了也不修,扔在路边,会有人收走。”
范德贝克的家在阿姆斯特丹南区一条安静的街上,是一栋三层的老式联排别墅,红砖墙,白色的窗框,门前种着郁金香——红色的、黄色的、紫色的,开得正盛。
“到了。”范德贝克把车停在门口,“这房子是我爷爷的爷爷盖的,一百多年了。”
林天佑抬头看着这栋房子。墙上的砖有些已经风化,窗框的漆有些剥落,但整体看起来很结实。门前的台阶是石头的,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
“进来吧。”范德贝克打开门。
玄关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阿姆斯特丹的运河。鞋柜上摆着几双鞋,有男式的有女式的。
“这是我太太的房间。”范德贝克推开二楼一扇门,房间里摆着照片和鲜花,“她去年走了,房间一直空着。”
房间不大,但很温馨。墙上贴着碎花壁纸,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床上铺着碎花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笑得很灿烂,站在一片郁金香花田里,背后是风车。
“你住这吧。”范德贝克说。
“谢谢。”林天佑把背包放在床上。
“对了,”范德贝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大门的钥匙。我平时在俱乐部,白天不在家。你饿了冰箱里有吃的,自己弄。”
“好。”
“明天我休息,带你转转阿姆斯特丹。”
第二天一早,范德贝克敲门叫林天佑起床。
“走,带你骑车逛阿姆斯特丹。”
范德贝克从车库里推出两辆自行车,一辆是他的,一辆是他太太的。那是一辆女式自行车,粉色的,车筐上还有一朵塑料花。
“不好意思,只有这辆了。”范德贝克有些不好意思,“你要是不想骑——”
“没事。”林天佑跨上去,“能骑就行。”
两人骑车穿过阿姆斯特丹的街道。范德贝克骑在前面,一边骑一边介绍。
“这是博物馆广场。那个是国立博物馆,后面是梵高博物馆。梵高在这里画了很多画,但他在世的时候一幅都没卖出去。”
“那个是安妮之家。安妮·弗兰克就是在那里面写了两年多日记,最后还是被抓走了。”
“这是运河带,阿姆斯特丹的运河总长超过一百公里,有一千多座桥。每座桥都有自己的名字,都有自己的故事。”
范德贝克像一本活历史书,每到一个地方都能讲出一段故事。
林天佑一边骑一边听,一边看。这座城市很安静,没有伦敦的喧嚣,没有北京的嘈杂。运河的水静静地流着,两岸的房子静静地立着,偶尔有几只鸭子在河里游泳。
“你来荷兰之前,在哪踢球?”范德贝克问。
“切尔西。”
“切尔西?”范德贝克挑了下眉毛,“那怎么来荷兰了?”
“战术不兼容。”
范德贝克笑了:“战术不兼容。翻译过来就是:教练不喜欢你的踢法。你的踢法是什么样的?”
“快速通过中场,直接威胁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