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约翰·克鲁伊夫
老人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战术不兼容。”他重复了一遍,“当年他们也说我战术不兼容。”
“谁?”
“阿贾克斯。”老人看着远方,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六十年代,阿贾克斯的教练说我踢球太独,不传球。他们想把我卖掉。”
“后来呢?”
“后来来了一个新教练。他跟我说,你踢你的,不用管别人说什么。”
“谁?”
“米歇尔斯。”
林天佑愣了一下。
里努斯·米歇尔斯,全攻全守足球的创始人,荷兰足球的教父。
“你就是那个——”林天佑看着老人。
老人没有回答。他拍了拍金毛犬的脑袋,站起来。
“明天见。”他挥挥手,带着金毛犬走了。
林天佑站在原地,看着老人的背影。
金毛犬走得很慢,老人的步子也很慢。一人一狗沿着公园的小路慢慢走远,消失在树林后面。
他蹲下来,继续练球。
第一脚,偏了一米。
第二脚,偏了半米。
第三脚,击中了垃圾桶——但不是盖子,是桶身,哐的一声。
第四脚,盖子飞了。
第五脚,球落进了垃圾桶里。
他看着那个垃圾桶,嘴角微微上扬。
他又拿出一个球,放在地上。退后两步,助跑,左脚踩在球旁,右脚内侧兜住球的底部。球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向垃圾桶——这一次,球没有碰到盖子,直接落进了桶里。
再来。
又进了。
再来。
又进了。
他连续踢了十个球,八个进了垃圾桶。
他停下来,喘着气。小腿有些酸,脚踝有些疼,但心里很畅快。
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长传属性:68→69。
涨了一点。
他笑了。
天快黑了,公园里的人渐渐少了。那个弹吉他的年轻人收起了吉他,那个野餐的一家人收拾了毯子,那对在河边接吻的情侣终于分开了。只有几个跑步的人还在坚持,脚步声在暮色中回荡。
林天佑收起球,背上背包,骑车回范德贝克家。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老人。
约翰。
阿姆斯特丹。
六十年代。
阿贾克斯。
米歇尔斯。
那个老人说:“当年他们也说我战术不兼容。”
那个老人说:“后来来了一个新教练,他跟我说,你踢你的,不用管别人说什么。”
那个老人会是谁?
他想不出来。
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张脸,那个眼神,那双曾经在球场上创造过无数奇迹的脚。
晚上,林天佑躺在范德贝克家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约翰 阿贾克斯 六十年代”。
搜索结果很多,有几百条。他一条一条地看,看了十几分钟,什么也没找到。
他又搜了一下“约翰 荷兰 足球”。
还是很多。
他翻了很久,翻到第五页的时候,看到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人,穿着阿贾克斯的球衣,站在阿姆斯特丹竞技场的草坪上。年轻人很瘦,头发很长,眼神很锐利。他手里拿着一个足球,脚下踩着球,像是在看着远方。
照片下面的文字写着:“约翰·克鲁伊夫,1966年,阿贾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