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和克拉森搭档中场

林天佑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

照片里的球员们笑得很开心，但他们拿的只是一个杯赛冠军。联赛冠军——那是他们从未企及的高度。

“所以，如果你能帮他们拿一个冠军，你会成为这座城市的英雄。”范德贝克放下酒杯，目光变得严肃，“不是球星，是英雄。是那种一百年后还会被人记住的那种英雄。”

林天佑没有说话。

他想起兹沃勒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了他机会。切尔西不要他，国足封杀他，没有人愿意要他。是兹沃勒——这家小俱乐部，这个只有12万人口的小城——给了他机会。

如果他真的能帮他们拿一个冠军……

“先签约再说吧。”他说，“冠军还太远。”

“不远。”范德贝克说，“扬斯看上你了。只要你明天表现好，合同很快就到。”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馆。

兹沃勒的夜很安静，街道上几乎没有人。路灯把街道照得昏黄，运河的水在灯光下泛着光，像一条发光的丝带。偶尔有几只鸭子在河里游过，发出嘎嘎的声音。远处的教堂钟楼亮着灯，像一个守护神，俯瞰着整座城市。

“明天见。”范德贝克说。

“明天见。”林天佑挥手作别。

回到酒店，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灯罩上有一只飞蛾，绕着灯泡转圈。飞蛾的翅膀在灯光下闪着光，一下一下，不知疲倦。它不知道累，不知道停，只知道往前飞。

他拿出克鲁伊夫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足球不是用脚踢的，是用脑子踢的。”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明天，跟一线队训练。

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给父亲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像是父亲一直在等。

“爸，我试训过了，明天跟一线队训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天佑能听到父亲的呼吸声，能听到母亲在旁边问“怎么了”的声音。他能想象父亲的表情——那种想哭又忍住的表情。

“好。”父亲的声音有些哽咽，“好，好好踢。”

“我会的。”

“小天。”父亲又叫了他一声。

“嗯？”

“爸相信你。”

林天佑的眼眶热了。他咬了咬嘴唇，不让眼泪流下来。

“我知道。”

挂了电话，他又给李昊发了条短信。

“李叔，试训过了，明天跟一线队训练。”

几秒钟后，李昊回复：“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记住，用脚说话。”

“记住了。”

最后，他给大卫发了条消息。

“兄弟，我过了。”

大卫秒回，一连发了三条消息：

“我就说你会回来的！”

“你比他们都强！”

“明天跟一线队训练，别怂！干翻他们！”

林天佑笑了。

他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