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翘边的二十五号柜子

是确信。

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还差900分。很快就能赚到。”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期待，有兴奋，还有一点点迫不及待。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七点半。

还有一个半小时，一线队训练才开始。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练球的画面......球飞出去，精准地击中锥桶，一下，又一下，又一下。每一声“啪”都像是在他脑海里炸开，清脆，响亮，振奋人心。

二十六个球，二十六个命中。

他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的一线队训练，他要让所有人记住他的名字。

他想起父亲。

想起父亲说的话......“在欧洲踢不上球，回来就是二等公民。”

二等公民。

他不会回来的。

他要在这里踢出来。

在荷甲，在英超，在任何一个顶级联赛。他要让所有人看到，中国球员也能在欧洲站稳脚跟。不是靠商业价值，不是靠市场推广，是靠实力。靠脚下的球。

他想起李昊说的话......“用脚说话，别用拳头。”

拳头解决不了问题。

进球才能。

助攻才能。

赢球才能。

用脚说话。

用长传说话。

用任意球说话。

用每一次触球说话。

他想起克鲁伊夫说的话......“传球不是看脚，是看脑子。”

现在，他有了最好的脑子。

和最准的脚。

他想起系统说的话......“每场比赛3次长传100%成功。”

100%成功。

不是99%。

不是95%。

是100%。

是绝对的确定。

是数学上的必然。

是物理上的定律。

只要他按下那个按钮，球就会到。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窗外的天已经全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画出一条条金色的光线，像是一把把金色的剑。

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铛、铛、铛......敲了八下。每一声都很悠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他坐起来，穿好衣服，背上背包。

背包里有一双球鞋、一瓶水、一条毛巾、克鲁伊夫的笔记本。

走出公寓的时候，街道上已经有人了。

一个老太太在遛狗，狗是白色的，毛茸茸的，在电线杆旁边闻来闻去。老太太走得很慢，狗也走得很慢，一人一狗像是约好了。

一个年轻人在骑自行车，车筐里装着面包和牛奶，面包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

一个中年人在跑步，耳机线在风中飘荡，脚步声很有节奏，哒哒哒，哒哒哒。

他步行十分钟，到了训练基地。

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有宝马，有奔驰，有奥迪......那是球员们的车。车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轮胎是新的，轮毂是亮的。

他走进更衣室，换好训练服。

二十五号。

没有名字。

他的柜子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用马克笔写着“25”。纸的边缘已经有点翘起来了。

但很快，就会有名字。

很快，就会有“lin”三个字母。

他走出更衣室，走向训练场。

训练场上，一线队的球员陆续到了。

克拉森正在热身，看到林天佑，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