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封杀的内幕

他会用脚说话，用进球回击，用每一场专注的踢球让所有人记住他。

窗外，兹沃勒的夜空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运河的水静静地流着，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有人在河面上撒了一把碎银。远处的教堂钟楼敲了十一下，每一声都很悠长，在夜空中回荡，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林天佑把克鲁伊夫的笔记本放在枕边。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喃喃自语：

“赵国栋。”

“我记住你了。”

林天佑看着手机，眉头紧锁。父亲的往事，足协的封杀，周建国的阻挠——这一切，似乎都连在一起。他握紧了手机，指关节发白。他想起父亲说的话——“用脚说话，别用拳头。”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掉台灯，闭上眼睛。黑暗中，他的拳头慢慢松开了。明天，还有比赛。明天，他还要进球。明天，他还要赢。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在完全陷入黑暗之前，他最后想到的是克鲁伊夫笔记本上的那句话——“最好的传球，不是传到队友脚下，而是传到队友将要跑到的地方。”明天，他要传出那样的球。

冬歇期，林天佑回国探望父母。

大连的冬天很冷，海风刺骨，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他从机场坐出租车出来，车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压得很低。路边光秃秃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晃，枝条像干枯的手指。海边的风更大，吹得电线呜呜响，像是有人在哭。

他已经一年没回来了。上一次离开的时候，他还是被封杀的弃儿，口袋里只有一张飞往阿姆斯特丹的单程机票。现在他回来了，带着荷甲助攻王的头衔，带着连续五场mvp的纪录，带着欧洲豪门球探的关注。但这些东西，在父亲住院的消息面前，什么都不是。

出租车停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口。林天佑付了钱，拎着包，走进大门。医院的大厅很暖和，暖气片嗡嗡响，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电梯里挤满了人，有人咳嗽，有人打电话，有人拎着果篮。他按了七楼，电梯慢慢往上爬。

他找到病房，推开门。

“爸！”他冲进去。

父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精神还好。他的头发全白了，比一年前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像是被人用刀刻出来的。手背上扎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流。母亲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看到林天佑进来，赶紧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迅速的起身抱着儿子。林天佑也用力的抱了抱母亲。

“回来了？”母亲的声音有些哑。

“妈，爸怎么了？”

“没事，就是老毛病。”父亲在病床上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嘴角只动了动，“已经做了所有的检查，就是血压高，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踢好你的球就行，你不用担心我，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你骗我。”林天佑坐在床边，看着父亲的脸，“小病你从来不住院的，也不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上次我打电话问你，你也说没事。现在呢？住院了。总想着没事，非要硬撑，撑到住院了，还嘴硬说没事。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听医生的，不能硬撑了。”

父亲沉默了一下。窗外的海风呼呼地吹，窗玻璃在微微颤抖，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走廊里传来护士的脚步声，嗒嗒嗒，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小天，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父亲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什么事？”

“当年顶替我的人，我查到了。他叫赵国栋，现在在足球系统内工作。周建国只是个小角色，真正封杀你，想要毁掉你国内足球前程的人，是赵国栋。”

林天佑愣住了。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