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荷甲助攻王

“谁不认识你？”保安笑了，“荷甲助攻王，网上天天看到你。”

林天佑笑了笑，走进球场。他放下包，从包里拿出球，开始训练。先慢跑两圈，然后拉伸，然后练任意球。

他在禁区前沿放了三个锥桶，排成一排，当人墙。然后一脚一脚地踢，球绕过锥桶，飞向球门。

球门后面是一堵墙，墙上刷着标语：“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字已经褪色了，有些笔画脱落了。

他练了一个小时。太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球场上。草坪上的露水被蒸发了，空气里有草的味道。

一个老人走过来，站在场边看他。老人穿着灰色的运动服，戴着老花镜，手里拄着拐杖。

“小伙子，你是踢球的？”老人问。

“是的。”

“在哪个队？”

“荷兰，兹沃勒。”

老人点了点头。“你的任意球不错。但你的脚法还可以更好。”

“您懂球？”

“我年轻时候也踢过。”老人笑了，“我踢球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林天佑笑了笑，继续练球。老人站在场边，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走得很慢，拐杖在地上点来点去。

林天佑不知道，那个老人是大连队的老教练，曾经带出过好几个国脚。他也不知道，那个老人后来写了一封信，推荐林天佑入选国家队。

下午，林天佑回到医院。

父亲的气色好了一些，脸上有了血色。母亲坐在床边，正在削苹果。苹果皮很长，一圈一圈地垂下来，没有断。

“爸，妈，我今天去体育场练球了。”林天佑说。

“大冬天的，不冷吗？一点不注意身体。”

“没事。练起来就不冷了。”

母亲笑了。“你跟你爸一样倔。”

“真像你。”母亲说，“他倔起来的样子像你。你当年腿受伤了还偷偷去训练，以为我不知道？”

父亲笑了。林天佑也笑了。

“小天，”父亲的表情变得严肃，“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你的系统，到底是什么？”

林天佑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父亲会问这个。

“你怎么知道我有系统？”

“你妈告诉我的。”父亲说，“我本来不信。但你突然变得这么厉害，我不得不信。”

林天佑沉默了一会儿。

“它叫传奇中场系统。”他说，“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激活的。它给了我上帝视角，让我的视野变得超强。它还让我的长传变得精准。如果没有它，我可能还在试训，连合同都拿不到。”

父亲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不管有没有系统，你都是我的儿子。”父亲说，“系统只是工具，真正让你变强的，是你自己。你每天加练，你最早到训练场，你最晚离开。那些东西，系统给不了你。而且系统的事，仅限我们家里的三个人知道，对外谁都不要说。”

林天佑的眼眶热了。

“爸——我知道！”

“别哭。”父亲说，“你是男子汉，不要轻易流眼泪。”

林天佑擦了擦眼睛。“我没哭。”

母亲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吃苹果。”

他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很甜。

晚上，林天佑一个人走在海边。

海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乱飞。海浪拍打着堤坝，发出巨大的声响，砰，砰，砰。远处的灯塔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