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深夜推拿，这腿我有救

顾清歌浑身剧烈一颤，大脑一片空白。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在那昏黄的灯光下，在那双苍白如纸的脚上。

左脚的大拇指。

极其微弱地、僵硬地……勾了一下。

空气死寂。

林川松开手，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虚脱地瘫坐在床边，大口喘息。

顾清歌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脚。

刚才……那是幻觉吗？

她试着在脑海里下达指令：动一下。

没有反应。

再动一下。

依然没有反应。

就在她眼中的光芒即将黯淡下去时，那根脚趾，再次极其艰难地、颤巍巍地动了一毫米。

真的动了。

三年了。

无数专家判了死刑，无数个日夜对着天花板绝望流泪。

今天，它动了。

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砸在手背上。

顾清歌猛地抬起头，看向身旁那个满头大汗、毫无形象瘫着的男人。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林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过头，正好对上顾清歌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虽然疲惫，却灿烂得刺眼。

“老婆，别哭啊。你要是感动得以身相许，我现在这体力可吃不消。”

顾清歌没有骂他。

她伸出手，动作僵硬而缓慢。

指尖触碰到了林川被汗水浸湿的衣袖。

然后，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谢谢。”

声音沙哑，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对于顾清歌来说，这已经是她这辈子说过的最重的一句话。

林川愣了一下，随即顺势往床上一倒，把脑袋枕在顾清歌的大腿上（虽然没什么肉，有点硌）。

“口头感谢太没诚意了。”林川闭着眼睛，声音慵懒，“这算工伤，得加钱。还有，明天我要吃红烧肉，特大份的。”

顾清歌低头看着腿上的脑袋。

换做以前，这颗脑袋早就搬家了。

但现在，她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笨拙地在林川的头发上摸了一下。

像是在安抚一只立了大功的大型犬。

“好。”她轻声说，“加钱。管饱。”

林川嘴角微扬，正准备享受这难得的温存时刻，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叮！警告！】

【检测到宿主获得“初级商业洞察眼”，被动技能自动触发。】

【扫描对象：顾氏集团内部网络。】

【发现重大安全漏洞！顾氏集团副总裁、元老级人物“王德发”，正在利用海外空壳公司进行资产转移操作。】

【涉及金额：35亿。】

【距离董事会发难还有48小时。若不阻止，顾氏集团将面临资金链断裂风险，宿主的软饭碗即将被砸烂。】

林川猛地睁开眼睛。

眼底的慵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王德发？

那个在原书中，把顾清歌逼得差点跳楼的老东西？

敢动我的饭碗？

林川从顾清歌腿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

“怎么了？”顾清歌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没事。”林川翻身下床，帮顾清歌盖好被子，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几分玩味，“就是突然想起来，明天还得去公司上班。”

“上班？”顾清歌皱眉，“你去公司干什么？”

林川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毕竟我是董事长特别助理嘛。”

“总得去看看，有没有哪只老鼠，在偷吃我家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