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好消息：对手很有钱，坏消息：他遇到王辰了

陈国平这一句话落下的时候，连排气扇的嗡鸣声都好像停了一秒。

洗手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水龙头垫片松动后渗出的水珠砸在陶瓷上的声音。

嗒。

嗒。

嗒。

王辰没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地砖上陈国平锃亮的皮鞋尖。

那双鞋是手工缝制的小牛皮，做工很好，缝线整齐，鞋底几乎没有磨损——穿着这种鞋的人，一辈子都走在铺好的路上。

王辰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他抬起头。

陈国平看到了那双眼睛。

一秒之前，那双眼睛里还是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死鱼眼。

但现在不是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没有慌张——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经过精密计算后才会出现的冷。

“陈老板。”

王辰的声音很轻，轻到陈国平不得不微微前倾才能听清。

“你说的这些，我听明白了。收购也好，锁单也罢，资本游戏嘛，你开心就好。”

他顿了一下。

洗手间的灯管嗡地一声，亮度突然恢复了正常，惨白的灯光打在王辰脸上，把他眉骨下方的那道阴影切割得格外分明。

“我可以当你是在放屁，但我不想。”

王辰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半臂。

“你想玩资本游戏，行，你牛逼，你有钱，你有团队，你有壳公司有bvi架构有一整条吃人不吐骨头的产业链。但你要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王辰的目光钉在陈国平的瞳孔正中央。

“这盘棋，我掀定了。”

六个字，没有重音，没有咬牙切齿，就是那么平平淡淡地说出来。

但陈国平发现自己后退了半步。

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反应。

他立刻站稳，面色恢复如常，甚至还扯出一个笑。

“王先生，你一个卖笔卖本子的，跟我说掀棋？”

陈国平推了推眼镜，笑意没到眼底。

“你知道这盘棋有多大吗？你压得起哪个子？”

王辰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拉开洗手间那扇沉重的木门。走廊里的空调冷风灌进来，冲散了洗手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

门把手被松开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

“陈老板，”

王辰头也没回，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令人牙痒的慵懒调子。

“洗完手记得关水龙头。这是宁波，不是你们温州，这边水费挺贵的。”

门在身后合上。

陈国平站在洗手池前，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水龙头。

还开着。

水流顺着陶瓷的弧度旋转着流进排水孔，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