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好消息：对手很有钱，坏消息：他遇到王辰了

陈国平伸手关掉了水龙头。

然后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

“无能狂吠。”

他轻声说了四个字，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

镜片上倒映出洗手间昏黄的灯光。陈国平的表情恢复了那种让人极度不适的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手指握着眼镜腿时，指节的皮肤泛着白。

王辰穿过三楼走廊，步速不快不慢。

经过会客室门口时，里面传来周达明爽朗的笑声，夹杂着孙大志唯唯诺诺的附和。

签字的声音，他没听到。

但他知道那份债转股协议，孙大志迟早会签。

这条线已经彻底断了。

中恒化工从今天起，就是恒利达口袋里的资产。

楼梯间的窗户开着，傍晚七月的热浪从外面涌进来，裹着宁波镇海化工区特有的那股混合了各种化学溶剂的刺鼻气味。

王辰推开行政楼的玻璃门走出去。

七月傍晚的天还亮着，太阳没彻底落下去，西边的云被烧成了烂橘子的颜色，热气从停车场的水泥地面往上蒸腾，扭曲了远处厂区围墙的轮廓。

那辆浙c牌照的宝马x5还停在贵宾车位上，黑色车漆在夕阳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王辰收回目光，朝自己那辆奥迪a6走过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林清雅。

她站在副驾驶车门外，没有上车。

她的黑色职业裙因为坐了一天已经起了些褶皱，小腿上的肤色丝袜在脚踝处泛着一层薄汗的光泽。

额前贴着几缕碎发，妆已经有些脱了，露出眼下一片明显的青黑。

王辰走过去，用遥控钥匙啪地解了锁。

清脆的电子声让林清雅猛地转过头。

“出来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

“你怎么这么久？我都准备上去找你了。”

“厕所排队。”

王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宁波人民上厕所也要讲先来后到。”

林清雅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

他面无异色地坐进驾驶座，系安全带，调后视镜，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林清雅上了副驾驶，关门的力气比平时大了一点。

“里面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你想的那样。”

王辰发动车子，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冷风还带着刚才暴晒后的热气，他调了一下温度。

“孙大志不是被收买，是被绑架了。他欠了恒利达的高利贷还不上，周达明今天过来就是签债转股的。中恒化工从股权上来讲，已经是别人家的了。”

林清雅的身体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债转股……”

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有些哑。

“难怪他宁可赔违约金也不给我供货。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

“嗯。”

王辰挂挡，方向盘朝左打了半圈，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所以宁波这条线，死透了。别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