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畜生

您放心，我吴不凡这条命是您救回来的，以后我就是林家最忠心的一条狗。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林家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福伯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他背着手在病房里踱了两步，然后停住，没有看吴不凡，只是淡淡地开口：“你好好养伤。伤好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处理。”

吴不凡用力地点了点头，目送福伯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福伯从秘书手里接过他的手机，正要拨一个号码。

屏幕却先亮了起来。

上面跳出来的名字让他脚步一顿。

福伯立刻站直了身子，把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拢了拢襟口。

“林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老福，最近情况怎么样？”

“公司这边一切正常，您不用担心。只是吴不凡出了点事情，他被人捅了几刀。”

“哦？”林先生的声音微微一沉。

“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福伯说。

电话那头似乎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谁干的？胆子倒是挺大。”

“年轻人争风吃醋还是利益冲突？不管什么原因，你看着办就好，别闹太大。”

福伯张了张嘴，他本来也没打算拿这件事去麻烦林先生，一个乡下穷小子而已，还不值得让他为此专程汇报。

但既然对方正好问起，他就顺口答了一句：“确实，听说对方叫林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不是那种思考时的正常停顿，而是突然的、剧烈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喉咙一样的死寂。

安静到福伯以为自己按到了静音键，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跳动。

林先生没有挂，也没有说话，像是整个人被冻在了电话的另一端。

短暂的静默过后，林先生的声音突然炸了过来，不再是刚才那个不怒自威的上位者，而是某种极度惊骇和恐慌掺杂在一起的语气：“你刚说什么？！”

福伯愣住了。

他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

他跟了林先生这么多年，见过他震怒，见过他从容，见过他谈判桌前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林先生这么失态。

从来没有。

像是一只护崽的母兽被踩中了最要害的神经，所有的冷静和沉着在一瞬间全部粉碎，只剩下一种歇斯底里的惊骇。

“你说他叫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拔高了，近乎嘶吼，“是不是林天？！天空的天，是不是？！”

福伯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的手心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脑子里闪电般地闪过一些碎片式的信息，林先生这次来银泉市，说要找人，提起过往事，提到过故人。

“是……林天。天空的天。”他稳住声音回答。

电话那头再度陷入了沉默。

“福伯。”林先生的声音忽然无比郑重，“去查。马上把林天的全部资料调出来，然后立刻传给我，是立刻！”

福伯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沁出了一层冰冷的汗。

他刚回答“是”，电话就挂断了。

“备车。”福伯转过头，声音比平时急促了几分，“去警察局，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