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开台

问剑台四周，一片死寂。

谢桐被抬下去时，血还在往外涌。

柳问心第一时间冲过去，抬手按住伤口，脸色沉得厉害。

刀痕极深。

只差半寸，就能开膛。

陆景不是失手。

他是故意留了半寸。

让谢桐活着。

活着疼。

活着让所有外门弟子看清楚，敢提药谷两个字，会是什么下场。

台下那些窃窃私语的人，全闭上了嘴。

陆景站在台上，宽刀垂着，眼神平静。

仿佛一刀废人，不过是掸掉袖口一粒灰。

厉苍站在台边，手按刑刀。

“陆景，外门大比不是生死斗。”

陆景抬眼：“他没死。”

“你收不住刀？”

“我收了。”

这三个字落下，台下更静。

收了，还能一刀把外门第九劈成这样。

若不收呢？

山道边，许小棠看得脸色发白。

“这人真是聚气境？”

林渊道：“是。”

“那他怎么这么离谱？”

“池子泡得久。”

许小棠没听懂，却听得背后发凉。

沈清妩站在林渊身侧，目光落在陆景身上。

“他的刀很脏。”

林渊笑了：“脏点好。”

沈清妩看向他。

“正常的，打起来没意思。”

“你伤没好。”

“能动。”

“能动不等于能赢。”

林渊看着问剑台，眼底火意一点点升起来。

“那就打到赢。”

沈清妩沉默片刻，将一枚雪白剑符塞进他掌心。

林渊低头：“又挂？”

“保命。”

“我上台用这个，算你打还是我打？”

“你不用，它也在。”

“那我可以不拿。”

沈清妩看着他。

林渊叹气，把剑符收进怀里。

“行，保命可以。替我出手，不行。”

“你叫我，我出手。”

“我不叫呢？”

“我看。”

“你这规矩真霸道。”

“我的规矩。”

她伸手替林渊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

动作很轻。

台下不少弟子偷看见这一幕，立刻低头。

林渊忽然靠近半步，低声道：“你这样，外门又要传我是你的人。”

沈清妩抬眼。

“不是？”

林渊原本只是随口逗她。

结果被这两个字堵住。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等我打完再说。”

问剑台上，执事高声喊道：“下一场，林渊，对赵河！”

许小棠脸色一变。

“赵河？赵同的族兄，外门第十八！这签有问题吧？”

沈清妩看向台边执事。

那执事后背一凉，手中签筒差点掉下去。

林渊却笑了。

“挺好。”

他往问剑台走去。

许小棠一把拉住他：“真上？”

林渊看他：“我来大比，不上台，来看陆景耍刀？”

“你伤还裂着！”

“那就快点打。”

“这是什么道理？”

林渊拍开他的手，走向石台。

人群自动让开。

昨日，他在这里打废许峰。

今日再来，没人敢把他当普通外门弟子。

可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缠满净布的身体，仍有人低声道：“他撑得住吗？”

“赵河擅缠蛇剑，最会拖。”

“只要拖到林渊伤口崩开，他就赢了。”

林渊听见了。

没回头。

问剑台上，赵河已经等着。

他手里握着一柄细剑，脸色发青，眼神里有恨，也有怕。

赵同昨日被林渊踩碎手骨，现在还在刑堂。

他当然恨。

但他更怕。

所以林渊刚上台，赵河便道：“林渊，我与昨日之事无关。”

林渊看他：“那你认输？”

赵河脸色一僵。

台下传出几声低笑。

赵河咬牙：“外门大比，岂能未战先降？”

“那就有关了。”

林渊抬眼。

“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