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夺刃

第二刀落下时，林渊听见了哭声。

不是台下的惊呼。

是刀里的哭声。

“杀了他……”

“剖开他……”

“拖进池里……”

那些声音像一根根细针，顺着刀意扎进他的识海。

沈清妩给他的剑符在怀里微微发烫，挡住最先刺来的那一缕怨念。

林渊没有借剑符反击。

他答应过。

保命可以。

出手不行。

陆景的刀已经到了。

刀锋未落，台面先裂。

林渊脚下青光暴起。

第一步，避开刀影正面。

第二步，血色刀气擦着肩头斩过，撕开皮肉。

第三步，他出现在陆景侧前方。

陆景眼神不变，手腕一转。

宽刀横斩。

快得不像宽刀。

刀光扫向林渊腰腹。

林渊来不及全避，只能抬臂硬挡。

噗！

刀锋划开手臂，几乎见骨。

血溅出来。

可他也借着这一瞬，另一只手按上刀背。

冰冷。

黏腻。

像摸到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骨头。

陆景眼神终于动了。

他抽刀。

晚了半息。

林渊五指已经贴住刀背。

黑金纹路顺着掌心爬上刀身。

嗡！

宽刀猛地震颤。

陆景手臂一沉。

林渊眼底光芒骤亮。

他看见了。

刀身深处，一团血红刀源被层层怨气包裹着。

它不乱。

不散。

被磨成了一条线。

所以陆景的刀才稳。

所以谢桐才会一刀败得那么惨。

林渊咧嘴。

“抓到了。”

陆景声音冷了些：“松手。”

“你说了不算。”

林渊五指收紧。

黑金纹路猛地一扯。

那团血色刀意被硬生生拽出一丝。

只是这一丝，刚入体，便像刀锋刮过经脉。

林渊闷哼，嘴角溢血。

可他没松手。

陆景瞳孔微缩。

“你在夺我的刀意。”

台下弟子听不清两人的话，只看见林渊用血肉之手按住陆景的刀，半条手臂都被鲜血染透。

“疯了吧？”

“他的手不要了？”

“那可是陆景的刀！”

许小棠看得声音都抖了：“他真不要手了？”

柳问心脸色也沉：“他要的不是手。”

许小棠急道：“那要什么？”

柳问心盯着台上：“陆景刀里的东西。”

许小棠一愣。

他想起许峰。

想起周承岳。

脸色更白。

“又夺？”

沈清妩站在台下，指尖轻轻一动。

白芷低声道：“大师姐？”

沈清妩没有回答。

她看见林渊的手被刀锋割开，看见他血越流越多。

可她没有上台。

这是林渊自己要打的战。

她可以斩台下伸来的手，却不能替他赢这一刀。

台上，陆景忽然抬膝，撞向林渊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