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带走

谷沉的木杖停在石阶上。

问剑台四周，没人敢出声。

药谷长老。

沈清妩。

林渊。

陆景。

刑堂。

宗主。

这一场外门大比，早就不是大比了。

谷沉阴冷地看着沈清妩。

“你要为一个修邪法的外门弟子，挡药谷执法？”

沈清妩站在林渊身前。

白衣被风吹起，剑锋斜垂。

她只问了一句。

“执法？”

声音很轻。

“你也配？”

谷沉脸色一沉。

身后药谷弟子齐齐上前。

厉苍冷喝：“退下！”

刑堂弟子拔刀，直接挡住药谷众人。

两方人马在问剑台下对峙，气氛瞬间绷紧。

谷沉看向厉苍。

“刑堂也要护他？”

厉苍冷着脸：“刑堂查案，不替药谷灭口。”

谷沉眼底杀意一闪。

“厉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厉苍手按刑刀，往前一步。

“药谷废田下的身份牌，我看见了。血池源核，我看见了。陆景身上的刀印，满场人都看见了。”

他盯着谷沉。

“现在该问罪的人，是你。”

问剑台四周死寂一片。

谷沉忽然笑了。

笑声干涩，像枯木摩擦。

“几个外门弟子的命，也配拿来问药谷的罪？”

韩肃脸色彻底变了。

“谷沉！”

谷沉没看他。

“外门弟子每年死多少？任务死，秘境死，争斗死，走火入魔也死。死几个资质低劣之辈，换出一个陆景，有何不可？”

陆景趴在台上，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林渊听见这句话，低低笑出声。

他从沈清妩身后抬起头。

脸色白得像纸，右手暗红细纹还在跳，血一滴滴落在石面上。

可他眼里的火，没有灭。

“老狗。”

沈清妩回头看他。

林渊盯着谷沉。

“你这条老狗，藏了这么久，终于出来叫了。”

台下弟子齐齐倒吸冷气。

药谷长老，被一个外门弟子当众骂成老狗。

这比打废陆景还疯。

谷沉木杖猛地一顿。

轰！

威压再次压下。

林渊身形一晃，唇边溢血。

沈清妩抬剑，雪白剑气横开，直接斩碎那股威压。

谷沉眼神阴沉到极点。

“沈清妩，你真要护他？”

沈清妩道：“是。”

“他夺陆景血源，毁药谷刀印，残害同门。”

“陆景没死。”

“他已废。”

“药谷炼的，废了正好。”

谷沉眼角抽动。

沈清妩说话太直。

直得不给他绕回宗规的机会。

主位上，顾天衡终于开口。

“谷沉。”

他的声音压下满场躁动。

“药谷之事，宗门会查。”

谷沉抬头：“宗主，林渊身怀邪法，当众夺人根基。若此例不开，宗门必乱。”

顾天衡看向林渊。

林渊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顾天衡眼底没有愤怒，也没有偏袒，只有很深的权衡。

林渊忽然笑了。

“宗主也觉得我该交出去？”

沈清妩按在他肩上的手微微收紧。

顾天衡沉默片刻。

“你身上的东西，确实需要解释。”

林渊眼底冷意一闪。

可没等他说话，沈清妩已经往前一步。

“他不解释。”

顾天衡看向她。

“清妩。”

沈清妩抬剑。

“谁要解释，来问我。”

这一句话，像一柄剑插进问剑台。

所有人都听懂了。

她不是在讲道理。

她是在划线。

林渊身上的东西，谁都别想查。

谷沉冷笑：“好，好一个大师姐。宗主也看见了，她如此包庇，已不是护短，是无视宗门法度。”

顾天衡眉头微皱。

林渊忽然咳出一口血。

沈清妩立刻回身扶住他。

“别说话。”

林渊抬手擦血，笑得虚弱，却仍旧张扬。

“我还没骂完。”

沈清妩眼神一冷。

“闭嘴。”

林渊顿了顿。

真闭了嘴。

台下白芷看得一愣。

许小棠小声道：“他还真听啊。”

白芷低声：“你敢不听？”

许小棠果断摇头。

谷沉看着两人，眼底阴冷更浓。

“沈清妩，交出林渊。药谷可以只查邪法，不追他废陆景之罪。”

林渊刚闭上的嘴又想开。

沈清妩抬手，指尖按在他唇边。

动作很轻。

林渊硬是没说出来。

随后，她转头看向谷沉。

“你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