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丹房

“谁说的？”

林渊道：“残碑。”

院中众人同时安静。

厉苍的眼神变得很复杂。

“你还能听见残碑？”

“它挺热情。”

柳问心低声道：“主动找人的古物，往往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渊笑了。

“巧了，我也不是。”

沈清妩忽然道：“去看陆景。”

厉苍皱眉：“陆景还没醒。”

“会醒。”

她语气太肯定。

厉苍看了她一眼，最终没反驳。

陆景被安置在刑堂偏院。

院外有六名刑堂弟子守着。

他们看见沈清妩，立刻让路。

看见林渊，神情就复杂了许多。

昨天刚把人打废，今天又来看人。

说是探望，怎么看都像来确认死没死。

房内，陆景躺在木榻上。

浑身缠满药布，脸色灰白，气息弱得像随时会断。

可他的右手仍虚握着。

像昏迷中也想抓刀。

柳问心上前探脉。

“命还在。”

林渊走到榻边。

“陆景。”

没有反应。

林渊又道：“谷沉还有第二把刀。”

陆景的手指动了一下。

厉苍眼神一凝。

林渊俯身。

“你知道是谁。”

陆景眼皮颤了颤。

柳问心立刻取针，刺入他眉心旁三处穴位。

陆景猛地吸了一口气，像从深水里被拽出来，喉咙里发出破碎声。

“刀……”

林渊道：“你的刀已经断了。没人再握你。”

陆景艰难睁眼。

看见林渊时，他有一瞬恍惚。

随后记忆一点点回笼。

“我输了。”

“嗯。”

“我还活着？”

“我留的。”

陆景沉默片刻。

“为什么？”

林渊道：“你还有话没说完。”

陆景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

“像你。”

林渊挑眉：“你还有力气贫，我可以再废你一次。”

陆景闭了闭眼。

“谷沉……不止养我。”

林渊问：“第二把刀是谁？”

陆景眼底浮出挣扎。

像那个名字本身就带着血池的阴影。

“不是外门。”

屋里几人神色同时一变。

厉苍沉声：“内门？”

陆景呼吸急促。

柳问心按住他心口，药力压下去。

陆景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叶……玄。”

房内瞬间安静。

白芷脸色变了。

“叶玄？内门那个剑疯子？”

厉苍神色也沉了。

“他是剑修。”

陆景缓缓睁眼。

“剑骨。”

“刀池。”

“谷沉说，他比我更像兵器。”

林渊笑了。

“听着更肥。”

沈清妩看向他。

林渊顿了顿，改口：“更麻烦。”

陆景忽然抓住他的袖口。

力道很轻，却很急。

“别让他……进残碑。”

林渊眼神一凝。

“他也要去残碑？”

陆景唇色发白。

“谷沉说……”

“陆景开台。”

“叶玄开碑。”

“我只是第一把。”

“他才是钥匙。”

话落，陆景再次昏死过去。

林渊站直身体。

掌心暗红细纹猛地一跳。

药谷方向，残碑第二次震动传来。

咚。

咚。

比梦中更急。

像有人已经站在门前，伸手推向那道缝。

林渊抬头，看向药谷方向。

“叶玄。”

“来得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