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开碑

身后刑堂弟子列成一排，刀全部出鞘半寸。

显然青竹峰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刑堂。

厉苍看着林渊腕间消失的玉锁，眉头一皱。

“你要带他去药谷？”

沈清妩道：“嗯。”

“他这个样子，走得到药谷？”

沈清妩没有答。

她弯腰，直接把林渊抱了起来。

院中瞬间安静。

林渊身体一僵。

“大师姐。”

“你慢。”

“我刚才只是——”

“闭嘴。”

许小棠低头，肩膀抖得厉害。

林渊冷冷看他。

“笑出来试试。”

许小棠立刻抬头望天。

“今晚月色真好。”

白芷小声道：“今天没月亮。”

许小棠：“……”

厉苍额角一跳，转身下令。

“封废谷，任何人不得靠近残碑。通知柳问心、韩肃。”

话没说完，沈清妩已经抱着林渊御风而起。

厉苍脸色一黑。

“我话还没说完！”

林渊靠在沈清妩怀里，对下面挥了挥手。

“厉长老，路上说。”

“迟早押你进刑堂！”

“排队吧，想押我的人挺多。”

夜风掠过青竹峰。

沈清妩速度很快，却稳得近乎可怕。

风被她的剑意挡在外面，没有一丝刮到林渊伤口。

越靠近药谷，林渊体内残源跳得越快。

到药谷山门时，刑堂弟子早已封锁四周。

昔日药谷灵雾缭绕，如今只剩焦黑废墟。

废田被挖开，药房被封，账房外堆着残破竹简，地火丹房方向还残着焦味。

柳问心站在石门前，一见两人落下，叹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林渊道：“柳长老能不能说点新鲜的？”

柳问心看着他一身伤。

“新鲜的有。你现在进去，八成又得吐血。”

“剩下两成？”

“直接昏。”

沈清妩抬眼。

柳问心立刻改口：“当然，有大师姐在，问题不大。”

厉苍随后赶到，沉声道：“残碑。”

林渊抬手指向废谷深处。

其实不用他说。

那里黑雾已经升起。

原本半塌的残碑像从地底长高了半截，碑身裂开第二道缝，缝隙里黑金光芒一明一灭。

像眼睛。

也像门。

林渊从沈清妩怀里下来，脚刚落地，伤口便一阵抽痛。

沈清妩扶住他。

“三步。”

林渊叹了口气。

“知道。”

他往前走。

残碑像认出了他。

黑金光芒猛地亮起。

碑前黑雾裂开，露出一道半开的门影。

门内没有叶玄。

只有一地断剑。

断剑尽头，站着一个女人的背影。

白衣。

长发。

剑意如雪。

林渊脚步一顿。

沈清妩也停住了。

那背影与她太像。

像到厉苍都变了脸色。

可下一瞬，白衣旧影缓缓回头。

脸被黑雾遮住。

只有一双眼露了出来。

冷漠。

空洞。

又熟悉得让人心口发寒。

沈清妩扣着林渊手腕的手指骤然收紧。

林渊看向她。

“大师姐？”

沈清妩没有回答。

残碑门内，叶玄的声音从断剑尽头传来。

“进来。”

“她也在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