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护魔

白衣旧影那句话落下，整片第二门空间像被雪盖了一瞬。

药火暗了。

黑雾停了。

连谷沉手中的木杖，都发出一声细小裂响。

沈清妩站在旧影前方，眼神冷得可怕。

“你是谁？”

旧影低头看她。

“你。”

沈清妩眸色一寒。

“我不是你。”

旧影没有反驳。

她只是抬起手。

沈清妩的手也跟着微微一动。

不是被控制。

更像某种被藏得极深的本能，在这一瞬回应了她。

林渊靠着碎碑站起来，胸口心纹仍在跳。

他看着旧影，又看向沈清妩。

“大师姐。”

沈清妩没有回头。

“我没事。”

“你看起来不像没事。”

“闭嘴。”

林渊笑了一声。

胸口却猛地一痛。

他弯腰咳血。

黑色心纹从胸口往外蔓延了一线，像细细黑线，爬向锁骨。

沈清妩立刻回头。

旧影也同时看向他。

谷沉见状，眼底阴冷重新聚起。

“护住他？”

他笑了。

“沈清妩，你知道他是什么吗？”

“魔心一醒，夺道无止。”

“今日他吞药火，明日就会吞人。”

“后日呢？”

“后日，他会吞了你。”

林渊抬眼，笑得有些冷。

“老狗，你废话越来越多，是怕了？”

谷沉看着他胸口心纹，手指缓缓收紧。

他确实怕。

不是怕现在的林渊。

而是怕那颗魔心完全醒来。

当年那块魔碑残片，他藏在地火炉深处，不敢炼，不敢碰，只敢用血池、刀印、剑骨一点点试探。

结果被林渊直接吞了。

谷沉脸色阴沉。

“老夫今日就该把你炼死在炉里。”

林渊扶着碎碑站直。

“来。”

“我正好还没吃饱。”

沈清妩忽然伸手拦在他身前。

“不许再吞。”

林渊：“……”

“这时候还管？”

“管。”

旧影看着两人，眼中那点情绪更深了一瞬。

谷沉不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他抬起木杖，狠狠插入地面。

咚！

第二门深处，无数残碑同时亮起。

每一块碑上，都浮出一道暗红药纹。

药纹连成网。

网中，是一张巨大的炼炉阵图。

谷沉站在阵中心，灰袍猎猎。

“既然魔心醒了。”

“那就趁它未稳，重新炼回碑中。”

地火炉残片飞起。

断剑路崩裂。

药火化作一只巨大的火手，朝林渊抓来。

沈清妩抬剑。

旧影也抬剑。

这一刻，两道剑意短暂重合。

雪光炸开。

林渊第一次看见沈清妩的剑，变得不只是冷。

还多了一种高高在上的锋利。

像她本不该站在这里。

她该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俯视所有底下的人。

一剑落下。

火手被斩断。

谷沉手中木杖再次裂开一道缝。

他脸色变了。

沈清妩眼神更加冰冷。

她踏前。

旧影跟着踏前。

两道身影在一瞬间几乎重合。

谷沉被逼得后退。

这是他第一次退。

林渊看着沈清妩的背影，忽然笑了。

“大师姐。”

“嗯。”

“你这剑比平时凶。”

“闭嘴。”

“夸你也不行？”

“回头再说。”

谷沉怒极。

“沈清妩！”

“你真要为一颗魔心，与药谷，与青冥为敌？”

沈清妩手中剑锋微抬。

“错了。”

谷沉眯眼。

沈清妩声音冷淡。

“是你们要与我为敌。”

这句话落下，林渊胸口心纹重重一跳。

咚！

他眼底黑意再次涌上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重。

他看见谷沉身上密密麻麻的药纹。

看见药纹里藏着药力、怨气、命痕。

每一道都像一块肉。

每一道都在引他去夺。

去撕。

去吞。

林渊手指一点点收紧。

不能再吞。

还没到时候。

可魔心的声音在识海里低低响着。

“夺。”

“吞。”

“都是你的。”

林渊咬破舌尖。

血腥味让他清醒了一瞬。

沈清妩察觉到他的变化，回身看他。

“林渊。”

林渊抬眼。

“没事。”

他想笑。

可这一次，笑意里带了压不住的黑。

沈清妩眸色一变，立刻朝他走来。

谷沉抓住这一瞬，木杖指向林渊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