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供丹

供丹令印一出，审台上所有长老的脸色都变了。

药谷私炼，已经够大。

可供丹令印不同。

那是主峰丹库调拨丹材时才会用的印。

它不该出现在药傀丹核里。

更不该出现在一个失踪外门弟子的胸口。

厉苍刀锋一转，直接指向谷沉。

“解释。”

谷沉脸色阴沉，却没有慌。

他看了一眼赵明胸口那枚令印，忽然笑了。

“解释什么？”

“药谷供丹，丹库供材，令印出现在药傀体内，只说明一件事。”

厉苍声音冷硬：“什么？”

谷沉抬眼。

“说明赵明入药谷时，已经是登记在册的药材。”

全场瞬间哗然。

许小棠差点冲上审台。

“你放屁！”

刑堂弟子一把拦住他。

赵明跪坐在审台上，脸色茫然。

“药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骨。

那双被炼成薄刃又被林渊毁掉的手，已经不像人的手。

他喃喃道：“我是……药材？”

林渊眼神彻底冷了。

他抬手按住赵明肩头。

“你是人。”

赵明抬头看他。

林渊没有再说第二遍。

可这三个字，比任何解释都重。

谷沉冷笑：“林渊，你说他是人，他便是人？丹库入册，自有规矩。”

韩肃怒道：“什么规矩能把活人入药材册？”

谷沉看向韩肃。

“韩长老在内门待久了，自然不知道外门有多少废料。”

“谷沉！”

韩肃一掌拍在案上。

青石案角当场碎裂。

审台下，外门弟子脸色惨白。

废料。

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所有人耳中。

林渊缓缓转头，看向台下那些外门弟子。

很多人低着头。

有人害怕。

有人愤怒。

有人攥紧手指，却不敢抬眼。

因为他们都知道，若不是今日撕开这件事，自己也可能成为某一年采药任务里消失的名字。

林渊忽然笑了。

“听见了吗？”

他看着台下。

“在他眼里，你们都是废料。”

谷沉脸色一沉。

“林渊，你蛊惑人心！”

林渊看向他：“我说错了？”

谷沉冷哼：“修行界强者为尊。弱者若不能自用，便该被强者所用。”

林渊点点头。

“这话我喜欢。”

谷沉眼神微凝。

林渊咧嘴一笑。

“那我比你强的时候。”

“你也该被我用。”

谷沉脸色一变。

林渊掌心黑金纹路亮起，一把抓住赵明丹核里逼出的供丹令印。

令印剧烈挣扎。

里面传出细密的账册翻动声。

一串串名字，像被血写过，在半空浮现。

赵明。

谢平。

孟七。

白河。

周安。

……

一个接一个。

全是外门弟子的名字。

有的已经失踪。

有的被记作任务身亡。

有的甚至只是杂役调拨。

台下外门弟子彻底炸开。

“孟七是我同院师兄！”

“白河不是说死在妖兽口中吗？”

“周安三年前失踪，我去刑堂报过！”

厉苍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案子，有些确实进过刑堂。

最后却都成了失踪、意外、任务失败。

像一粒粒灰，被扫进角落。

如今，全从这枚令印里滚了出来。

韩肃沉默了。

柳问心看着那枚令印，手里的玉珠咔一声裂开。

他声音低得吓人。

“这不是普通供丹令。”

“这是丹库活材暗印。”

顾天衡脸色彻底沉下。

“青冥丹库，谁管暗印？”

主峰执事脸色发白，立刻跪下。

“宗主，丹库暗印十年前就废了，按理说不该再有……”

谷沉忽然大笑。

“废了？”

“是啊，明面上废了。”

他看向顾天衡。

“宗主，你以为青冥这些年丹药不断，是靠什么？”

“靠那些规规矩矩种出来的灵草？”

“靠每年上供那点矿石？”

“靠你们这些长老嘴里的仁义规矩？”

他猛地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