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都市玄幻科幻仙侠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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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了他,情愿将错就错 他,为了她,甘愿拋去天魁之责 他与她,未来将要面对的,究竟生离,亦或死别...... ps:该图是为网路所载,若有不当,烦请告知,我将立即撤下,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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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咏柳亭,柳絮飘飘扬扬,一雪白身影独站亭中,观看荷池咏诗赋。那身影很纤长,衣袂翻飞出几许的清雅闲淡。

  忽地,清澈响亮的音嗓骤然在林子里响起─

  「眾弟齐练武,唯独你不来,日日穷读书,花落干卿事?」

  咏柳亭外几哩远的竹林,忽地哗啦啦响,一抹紫掠林而来,飘然落在偌大的睡莲上。

  雪白身影,竇初开微笑。「是晴姐姐。」

  苏晴双手环胸兼瞪眼。「现在諂媚来不及了。说,为何逃开?」

  每次都这样,只要练功时辰一到,他就跑得不见人影,简直让她火大的紧。

  「我不是习武之才。」竇初开温文回道。

  苏晴雪眸一瞇。「你是不是得要我说了算。」

  话落,她双足一点,提气朝竇初开跃去,不由分说的探手击去,竇初开不躲不避,稳稳的让她抓了个正着。

  「唉!晴姐姐这又何必……」

  话未落,便让苏晴提起身飞掠密林,往苏武门而去。

  「记得吟姐姐说过的话吗?」

  耳边,风儿呼啸,她传来的语音也夹带怒潮。

  竇初开轻叹一声。「记得。」

  「那么,你为何忤逆?身为我的丫环,本就该听命行事,你怎可违背?」还背着她偷念书,根本没将她的警告放在心底。

  「是书僮。」他不慍不火的指正,凝着她的眸底蕴含宠溺与包容。

  然,他的温文反倒让苏晴心里的无名火烧起。

  她瞪去一双美目。「还顶嘴,我说你是丫环就丫环。我又不读书,你当啥书僮。」

  这人,为什么总激不起半点脾气?实在叫人丧气的紧。

  「要你练武不练武,瞧!我这施展轻功的人都不累,你居然还给我露出倦态。呿!幸好你是丫环,否则岂不叫人笑话!」

  这是一句极度伤人的话,苏晴不是不明白,但谁要他性情那样温和,苏武门里头的几个师兄弟,有的火爆有的衝动,更有的是冷的像块冰、硬得像石头,儘管如此,她若是兴致来了逗他们一逗,总会有个反应。

  而他,却跟他们不一样,温温文文、从从容容,别说生气了,就连瞪她一下都觉得奢侈。

  而这,就叫她生气,心里不舒服的紧,所以吐出来的话就格外不好听了。

  可,竇初开却不以为意,因为……习惯了。

  忆及幼时,炼大哥带他入苏武门时,为避祸端,刻意隐藏了性别,委身当苏晴的小丫环,然,当他渐渐成长,身形迅速拉长,即便他再低调也躲不过苏武锐利的双眼,只好换回了男儿装扮。

  然,他恢復性别,苏晴却不接受,始终丫环丫环的叫唤,儘管苏师父与自己多次指正,她仍执意如此,心想那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称谓,也就算了。

  再者,与其让她任性,也总比任由落漠在她脸庞浮现的好。

  「别以为吟姐姐不在,就不听话了,怎么说我还是你主子呢。从现在开始,你回去就得把那些书啊诗啊图啊通通丢掉……不,送到我房里来,乖乖的给我蹲桩去。」

卷一之离开苏武门

  「哈哈哈~~~初开啊初开,你果然是晴儿的煞星!」

  竇初开转身,循声向上望,此时一抹身影正悠悠哉哉的垂落,稳当当的落在适才苏晴所站的位置。

  竇初开眉眼舒展,打恭作揖。「苏师父。」

  一声师父,苏武听在耳里,舒畅在胸怀。

  「好徒儿,我就喜欢你唤的这声师父。」苏武伸掌拍拍竇初开的肩头,笑语:「只不过,你这徒儿也真固执,要你练功使剑你不肯,非得弱着一副身子任由晴丫头欺负,不怕我瞧着心疼吗?」

  说起这孩子,嘿~~他就没来由的喜爱,也没来由的打从心里佩服,喜爱他的虚怀若谷,以及他求都求不到的聪颖脑袋;而佩服嘛……他摸摸长鬚,精目在竇初开浑身上下转啊转。

  不贪、不忮也不求,说知命又有不属这年龄的豁达,仅管他人辱駡或嗤笑也仅以淡淡的释然笑容回应,不自惭形秽,不怨天尤人,心胸宽广的让他这个自号笑世间的大侠叹之弗如了。

  「苏师父言重了,晴姐姐生性顽皮,对初开并无半点恶意。」他的笑容温温雅雅,神情很是恬然。

  瞧瞧!这就是这孩子的慈悲心性,这就是他苏武叹之弗如的地方……

  苏武摇头更甚了。

  「初开,你不怕被晴丫头吃定,我可怕极了晴丫头会食髓知味。这样吧,让我教你几套剑法,再配合你那十年的气功修为,我敢保证,没人敢动你分毫。」

  竇初开婉谢。「苏师父的盛情,初开心领了。」

  苏武挑眉。「真的不要?」

  竇初开含笑摇头。

  粗眉有些小纠结。「连妥协的馀地都没有?」

  竇初开仍微笑摇头。

  如此坚决的意念,苏武非但不伤脑筋,反而粗眉舒开,就连鬍鬚下的唇角也咧开了大大的笑痕,那笑痕之狡诈,令人头皮忍不住发麻。

  他一甩手,将身后驮着的布袋甩向前,朝竇初开眨眨眼。

  「打开来瞧瞧。」

  竇初开依言解开,向来波澜不兴的温柔眸子闪过了一丝光泽。

  「怎样?是不是很喜欢?」钓鱼囉!苏武眉眼笑灿灿。

  竇初开抬起淡雅的俊容。「苏师父何时对医书也產生了兴致?」

  苏武捋鬚呵呵笑。「傻孩子,这医书是给你的。」

  瞬间喜悦跃上竇初开的眉眼,他衣袍一撩,伏身跪下。

  「初开多谢苏师父厚爱。」

  这般感激看在苏武眼底,心里倒是不平衡了。

  「孩子,说你清心倒也不见得,几本医书就能让你感动成这副模样,你这般的重医轻武可让我这老头心中不快了。」

  说着,苏武还佯装恼怒样。

  一抹窘色闪过竇初开眼底。「初开得罪苏师父之处,但请见谅。」

  苏武瞇眼。「万一我不见谅呢?万一我改变主意不将医书赠予你呢?」

卷一之遗失了

  羿日,初阳升上山头,绽耀芒。

  「初开、初开,竇初开……」清澈嗓音再次环绕山谷。

  一抹紫影跃竹绕林,雪眸更是眨也不眨的四处张望,连个细缝也不放过丝毫,只可惜,满山遍湖的找,景物依旧,寻找的人儿却不在。

  苏晴眉头皱紧紧,心口莫名跳着不安。

  打从清早,竇初开就不见人影,这实在好不寻常。

  以往,他都会乖乖守在屋子里等自己去找,然而今日,她喉咙都快喊破了,却不见半个人影。

  奇了!他怎么闹失踪了!

  这庄就这么丁点,前不着村,后不着落,就矗立在山头,山头也不大,林子也不过几座,他会待、可能逗留的地方她全都找透透,除非是下山了,否则怎会寻不着人?

  她不禁恨恨地跺脚道:「哼!竇初开,快让我找着你,否则你那些书宝贝就劫数难逃了。」

  愤而转身走开,走了几步像是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倏然止步,瞇眼细听,接着提气跃上树梢,骂人的话在看到是苏武后,颓然消声。

  「找初开啊!」如雷中气已不在,只剩疲惫声。

  苏晴闻声眼瞠直。「大鬍子爷爷,你让竇嬤嬤吃了吗?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

  苏武瞪眼。「呿,什么话?姑娘家说话这样没大没小,没分没寸,什么叫吃了,让人听了能入耳吗?」

  哎!这孩子让吟儿给教坏了,真是罪过喔。

  苏晴耸耸肩。「大鬍子爷爷又不是今儿个才认识晴儿。说吧、说吧,今儿个您老人家是怎么着,快快满足晴儿的好奇,晴儿还得找初开去哩。」

  找人要紧,满足好奇心也很要紧。

  苏晴媚眼儿晶亮亮,鬼灵精怪的很。

  说到初开,苏武忍不住重重一叹。「你寻不着初开的,娃儿你就省点力气吧。」

  苏晴听到这里,眼儿不再闪亮,就连心头的不安又跑出来作祟了。

  「为啥不找?您知道我的丫环跑哪去了,对不?」

  苏武横她一眼。「丫环?!人家分明就是堂堂男儿……你老当他是丫头使唤,我瞧你这丫头机灵聪颖的很,怎么说话这么个颠颠倒倒,呿!」

  苏晴吹老爷爷鬍子瞪自个儿的眼,急急问道:「大鬍子爷爷,别东扯西扯吊晴儿胃口,初开人究竟在哪儿?」

  苏武怪目瞧过去。「这么在意人家,干嘛成天将人耍着玩?口是心非的浑丫头。我瞧那无情无义的浑傢伙八成是让你给吓的,才会打定主意当官去。」

  说到这里,叹息又连连。

  听到这里,苏晴人怔愣。

  「当官?!」那不就表示初开他……

  「该死!他怎敢逕自下山去?我去把他抓回来。」说着就准备飞身去抓人。

  苏武探出猿臂将她抓来眼前站。「娃儿,你要干嘛?」

  「抓人啊!大鬍子爷爷别挡我,我要把初开抓回来问清楚,居然二话不说就不告而别,分明是没把我放在心上,才会走得这么乾脆……大鬍子爷爷您放手啦!」两手拨啊拨,脚却飞不出老人家的视线范围。

  苏晴再一次吹老人家的鬍子瞪白眼。

卷一之再遇故人

  白云苍狗岁悠悠,转眼四春秋。

  天子脚下的京城,热闹非常。

  贩夫走卒不少,官宦世家不嫌多,就连市集也闹滚滚的,无一日不休。

  城里面最为着名的『三少居』,卖得是绝佳手艺,下什货,上饭馆,后进是供商旅外族住宿的雅致苑囿。

  今日,『三少居』后进门户大开,数名僕役门内排排站,一蓄着两撇鬍子的精壮汉子站在门前仰头张望,当视线里出现一抹白,嘴角牵动短胡笑开怀,并且迎上前去。

  「哎呀!医官大爷,小的在这里久候多时啦!请、请、请,您的院落已清扫乾净,就等医官大爷住下啦!」汉子眉眼笑成一条线,欢迎之举不在话下。

  白袍男子温文一笑。「寅掌柜,您客气了。您这么忙,还得搁下差事招呼在下,实在令在下过意不去。」

  「别这么说,医官大爷,您是咱主子的救命恩人,也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能来这里住下,可让『三少居』蓬蓽生辉,小的当然得亲自招待、招待,就怕怠慢了爷。」说着,还忙着吩咐下人准备酒菜去。

  白袍男子摇头一叹,阻挡不得,只好任由掌柜忙和着。

  行经回廊,瞥见一荷池,不禁停下步子,凝目望着。

  此时冬雪初融,荷池残叶漂浮,不见红莲绽放。

  瞥及此景,不由得思起了年少时曾居住的『乌里山』,那里气候凉爽宜人,百花盛放,荷池年年绽吐着莲容,美景让人讚叹。

  鸟囀花香,伴随『苏武门』传来的操练声浪,在他少年时留下不少回忆,尤其是那些让人思念的人们,不知是否身强体健,那抹始终活跃的紫影是否活力如昔……

  「爷、爷……」

  耳畔传来声声唤,白袍男子,现今天子身旁的当红御医,竇初开猛然回神。

  「对不住,寅掌柜,在下失态了。」欸!他又不自觉地恍神了。

  寅掌柜挥手笑。「大爷您真的好客气,君子谦谦,胸怀大度,怪不得主爷对您讚叹有加。不过适才小的瞧您望莲走神,是不是这莲池让大爷您想到了什么?」

  竇初开柔目转向莲池,莞尔道:「让在下忆起了儿时。」

  寅掌柜眼儿一亮。「耶,这话小的在年前也听一位客倌说过哩。」

  竇初开轻噫一声,目光转向寅掌柜。

  「那人,」寅掌柜停了下口,打量眼前丰采翩翩有若儒生的竇初开,半晌才道:「像是和爷同年吧,个头比爷小一点,是个同爷一样俊美的俊公子,他说咱的这莲池像极了『乌里山』那座,勾起他无限情思哩……」

  话未完,便见竇初开神色一变,寅掌柜不明所已的问道:「大爷,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哩。」

  忽觉自己又失态,竇初开脸颊微赧,瞬间恢復了神色,问道:「掌柜可知那人姓名?」

  会是她吗?那抹教他掛怀的紫影。

  「真的不打紧吗?爷。」见竇初开摇头,掌柜才接着道:「我想那人大爷应该识得,他可是年前新科武状元,今年荣登将门,带兵前往西蒙部落帮忙平乱的副将领,苏京。」

  「苏京……」会是苏晴吗?可能是她吗?

  半晌,他不禁摇头失笑。

  苏晴是女儿身,苏副将则是男儿,他怎错混性别了?

  「大爷您不识得他吗?」

  竇初开缓缓摇头,微笑。「不识。」

卷一之中计

  关外,西蒙部落。

  「该死的贼人,抓出是谁放毒了吗?」虽愤怒却难掩英姿颯爽的副将苏京,亦即苏晴,她拧眉怒问。

  若非探路,逃过了劫数,恐怕连她也瘫痪在床榻上了,那贼人,真是该千刀万剐。

  凝怒嗓音令所有人禁若寒蝉,与苏副将相处甚久的士兵心中都明白,只要他一动怒,就会有人要倒楣了。

  「怎么不说话?都哑了吗?」怒目横扫去,定在某一士兵脸庞,命道:「你说!」

  那名士兵身子一颤,转头望向同袍,求救。

  苏京见状,怒掌一拍,道:「我要你说,你转头看他做什么?」

  那名士兵即刻跪地,颤声道。「是属下无能,让……让那贼廝给跑了。」

  砰一声,苏晴愤而再搥桌,震得底下数名士兵面面相覷,身子抖抖,不敢抬头望怒顏。

  「该死的,你们这么多人竟会追丢一个连武功都不会的软脚虾,朝廷养你们这些饭桶真是浪费了米粮,下去给我整装以待,一会儿随我打仗去。」

  「可……将军交待,没他的旨意不可……」

  苏晴臂膀大力一挥,怒道:「去他的交待,举族上下全都躺平了,不打过去,难道等人来袭击吗?都不要说了,通通下去,半柱香一到,咱们就出发。」

  将军躺平,现下当然是副将最大,眾人不敢再多言,只得退后数步整装去,省得逃过毒劫却落了个违抗军令杀头罪,那可比在床上哀嚎、翻滚还要惨。

  「苏副将,您真打算带兵打过去?」一道虚弱的声音轻扬。

  苏京回眸,看向一样躺平的骆参谋,面色稍缓道:「敌军派细作下毒,此时西蒙力如危卵,敌军势必会趁虚而入,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

  骆参谋点点头。「但是敌眾我寡,怕苏副将这一去……唉!」

  苏京冷凛的神情柔和了。「别担心,我已派人速往京城讨救兵,今晚我会想办法拖住敌军,不让他们攻过来,明日援兵一到,大家自然无恙。」

  投入戎马一年有馀,这个骆参谋像是良师益友,始终给予支持鼓励,能拚得如此地位,也是拜这位年高德劭的参谋所提拔,对他,总有几分的敬重与信赖。

  「骆师父,现下只剩你的病情稍轻,援军未到前,还请您多撑着,将这个,」苏京伸手探入怀里拿出一布绸,将之放进了他手中。「把这张图交给他们,他们自然知道怎么跟我接应,骆师父,劳您多费神了。」

  骆参谋点点头,将布绸谨慎收妥。

  「时候不早,我得出发了。」将头盔戴上,苏京转身走出。

  望着苏京那稍嫌瘦削的背影,骆参谋的心惶惶不安,但此刻,除了等援兵也别无他法了。

  仰头看天,偌大的黑幕铺天盖地,风不兴,夜不明,若副将能依着计画藉这天候将敌军困于山区,那么,要拖到明午不是难事。

  怕的是,援军若来晚一步,那么苏副将……不,他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京里的援军绝对会及时赶来。

  ♐♐♐

  一刻鐘后。

  「副将,看,前方有雾!」

  行至关隘口,便见雾气繚绕,路径难辨。

  苏京勒马停步,观看眼前雾况,唇角缓缓弯起笑弧。

  「看来,敌军下三烂的把戏连天老爷都瞧不上眼了。魏都尉!咱们下马。」

卷一之是她

  天将明,躺在行帐内的骆参谋满脸忧心。

  他蹣跚的起身,遥望着远方,眸光显得很焦慌。

  天快亮了,也起风了,援军却还没到,再等下去,怕是要出事了。

  正忧心忡忡,忽见远方漫起尘灰沙砾,骆参谋浊然的眼底扫过一抹清明。

  是援军,救兵终于来了!

  喜悦盈胸,他无视身子骨还孱弱,踉蹌地走出帐外,未几,胸口一股鬱气凝结,他骤然咳起,腹中的疼痛让他跌倒在地,猛烈且激动的咳着。

  甫近西蒙部落,竇初开便见一着戎装的人正躺在地上,不禁急催马步,悍马尚未停下,他立即飞身向骆军爷。

  扶起仍在咳着的骆参谋,竇初开关心问道:「您还撑得住吗?」

  柔和温缓的音色兜下来,骆军爷用力地睁开双眼,并抖着手从怀中取出布绸递向竇初开。

  「把…它交给将士,请速救苏副将……拜託了…咳咳咳…」急剧的咳嗽让他的脸色更形苍白。

  竇初开赶紧从怀里拿出黑瓶,倒出几许药丸让骆参谋吞服,并从他手中拿起布绸看向尾随而来的将士。

  未等竇初开开口,凌将军便令两名士兵前来将骆参谋扶坐起,接着拿走布绸领数千骑兵离去。

  而竇初开则以自身之真气渡进骆参谋的体内,好稳住他紊乱的心脉,待骆参谋的气色渐转,竇初开先是向身后两名士兵頷首致意,并对他说道:

  「军爷,您放心,凌将军会带回苏副将。此刻你气血过虚,体内又热火沸腾,适才在下已让您服下药物,现下您必须回床上躺着修养生息,身子方能尽速恢復。」

  「你……」

  竇初开微笑道:「唤我初开即可。」

  「初开兄弟,多谢你了。」骆参谋虚弱的给予微笑。

  此人天庭饱满,面色和润,气质温雅,适才诊病时又颇沉稳,想来西蒙与诸将领将要脱离劫数了。

  思及此,骆参谋神情也就抹上了安心,点点头并缓缓的闭上眼,在两兵士的搀扶下,转身离去。

  竇初开目送骆参谋入帐后,立刻旋身向几名正捧着药材的奴僕道:「现下,就麻烦各位带着药随我謁见西盟主。」

  奴僕頷首称是,尾随在竇初开身后,走向烙着盟主旗帜的行帐。

  接下来的时辰,竇初开忙着诊病、开药单,大多数人的病症类似,都是饮了含有剧毒的水才引发剧烈腹痛与呕吐,唯有几名较严重的是属至寒体质,竇初开必须耗去较多的心力去照料,这样一路忙下来,从晨起到日落都未曾休息,看着眼下的病人陷入痛苦之中,他眉心就更纠结,一张俊顏佈满了忧心。

  「医官大人,医官大人!」一阵急促的喊叫从帐外一路叫进了将领所居的帐内。

  正探看将领病情的竇初开忙抬头向来人,那人正是凌将军的人马。

  见来人面色颇急,竇初开将药交给了一旁奴僕,起身问道:「情况如何?」

  「我方胜利。但苏副将在砍下首脑脑袋时背后遭人砍了三刀,现下昏迷不醒,情况危急,将军说,恐怕苏副将会……请医官大人速速前往副将帐里。」

  竇初开眉头紧蹙,立即拿起药箱前往副将麾帐。

  甫进帐,便见凌将军面色诡异的瞪着床上的人。

  「凌将军?」竇初开循着凌将军的目光落在床榻,俊顏染上薄红,神情微微震撼,他神色略整,倏将目光落在凌将军脸上,试探道:「苏副将她……」

  凌将军面色凝重,不发一语的站起。

卷二 是愤怒还是思念太深

  「初开、初开,你要去哪里?」

  抓住了,她终于抓住那飘然离去的身影,这次她再也不会让他从眼前逃开了。

  他註定陪在她身旁一辈子,怎可以有离开的念头,那是不被允许的,是罪大恶极的,她必须让他知道,要离开她,想都别想。

  要甩脱她,别说这辈子不可能,连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她怒眸瞪向他,那张柔和得太过份的俊顏,以及身上那袭飘飘若仙风道骨的白色袍服。

  碍眼啊!

  她发誓,绝对要他换下这身袍服,白袍不适合他,那像仙人、像修行人,要嘛,就得穿劲装,跟她一样的紫色劲装,就是不准一身白,那会让她觉得他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厌恶这种感觉。

  「你想逃开我吗?」她怒眼质问。

  然而,他只是笑,那笑痕,温温淡淡,很出尘,很飘雅,淡的彷如不似世间庸俗。

  她将手中的掌心扣紧了。「我不准你走,你听到了吗?你这辈子註定是我的丫环,必须陪着我、赖在我身边,没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我的视线,你听清楚了吗?」

  她用力的嚷道,眼神非常的坚定,不容人抗拒。

  他没抗拒,淡淡的笑痕彷佛在笑她的傻气。

  「不准你这样笑,你给我说话,说你不会离开我的视线,说!」他的笑让她莫名心慌,感觉他的大掌慢慢从掌心抽开,她急了,想握却怎么握也握不住。

  抬眼见他淡笑着,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她开始使劲的追、施展轻功,彼此的距离非但没拉近,反而遥遥如天与地之间……

  她心焦,大声疾喊:初开回来,你回来,初开……

  「初开!」

  她驀然睁眼,见自己置身在帐内,驀然想起适才让人砍伤,未及看清是谁下得毒手,她就失去了意识。

  而适才那些……竟只是梦!

  竇初开……他离开她身边,算算也四年了,这些年来,他没消没息,像是断了线的纸鳶,让她连抓住的机会都没有。

  打从离开苏武门,她多方打听他的消息,举士里没他的名字,他更不可能去考武状元,心想他那么喜欢读医书,大概会在京城谋个大夫职位,然而没有,就连药铺也没他的踪跡。

  他真的销声匿跡了。

  哼!无情无义的丫环,亏她对他百般的好,居然转身就走,连点风声也不给,算什么嘛。

  本以为考个武状元,也许藉由这层关係可以打听关于他的消息,哪知,努力争得副将之位,却忙得连打听的时间都没有,现下还被人暗杀,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在执着什么?

  这四年来,她为了找他,又倦、又累、又饱经风霜,而不知身在何处的他可明白。

  轻轻地闭上眼,思绪抽离后,忽觉全身抽痛,既剧又烈,让她难以翻身。

  鼻端忽然飘来一股浓浓药味,她再次睁开眼,转看向帐口,眼见一名士兵端着药碗朝她走来,她的眉心不禁紧紧皱起。

  「你端那什么东西?」身有伤,不快的声调变得毫无力道,一点威严也没有。

  「请副将服药。」在她的怒眸下,小兵小心翼翼的恭首并双手将药碗奉上。

  「拿下去,我不喝这些鬼东西。」她生平最怕这些药,那味儿直让她做呕。

  「可是……」小兵迟疑。

卷二 都乱了

  「你就真的这样走了吗?」

  身后传来她愤怒的吼声,他停下脚步,转身向她,那眸子底下盛载着怜惜之情。

  「我不走,你会喝下那药,并保证,不再动怒吗?」

  「你有资格同我说条件吗?」她质问他,眸光灼灼。

  「身为一名医官,得医好为朝廷披战袍受伤的勇士,这是我的职责。」目注着她的愤怒,他缓缓地道。

  「该死的你,谁允你用官阶压我?你以为下了山,就摆脱得了你卑微的身份吗?竇初开!」愤而一喊,再次带出剧咳,一发不可收拾了。

  竇初开疾步向她,从怀中掏出药丸,然而才丢进她的嘴,她却拒绝吞服,将之吐出。

  「苏晴,把药吞下去。」

  她的赌气让他口气失了温润,就连向来温和的俊顏也抹上了一丝慍色,很淡,却让苏晴看得极为清楚。

  没想,他也会生气?!

  但是,他凭什么生气?

  不告而别、无情无义的人是他,又不是自己。

  像是跟他唱反调似的,她就是不愿开口,让咳嗽持续着,就是要惹出他的愧疚。

  就这样僵持不下,无可奈何地,竇初开逕自将药含在嘴内,扣住她倔强的小脸,俯身攫住她的唇,掌心施力,轻易地啟开她的唇齿,在她的目瞪口呆中,药丸顺利滚进她的喉头。

  待见她不再有机会吐出药丸,他才松开对她的禁錮,炽热的唇也离开她的瑰瓣。

  苏晴的脸色因他的行径而涨红,手儿缓搁在唇瓣,微微打着颤抖。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的心乱了套,残留在唇瓣上的馀温尚留着他的气息,像是在刺激着她的知觉,提醒自己,他已不再是昔日男儿。

  而是铁挣挣的汉子,除了武功不如她,纯属男性的力道却是不容她小覷的。

  「你不服药,我只好这么做。」他又恢復了惯有的温和神色,彷佛适才那不慍是幻觉,不曾存在过。

  「你……」瞧那话,说得好生委屈,好像是她逼他这么做似的。

  明明夺走她呼吸的……是他呀!

  这个该死的竇初开,怎么会变得……变得让她完全捉摸不定了。

  「现在还要我走开,还要我别出现你眼前吗?」他温文问着,问得她是又气又怒。

  但又拿他无可奈何。

  他到底……是她的剋星,还是当初那个唯她是从的丫环?

  以往的他,只要她一近身,就会吓得他又羞又脸红,彷佛无措的小男孩,直想撇开她故意佈下的魅惑,而今,他只不过是以口餵了自己一颗药,竟换成她呼吸困难,面红耳燥,令她恼极又羞极。

  而那个始作甬者,却状若无事,轻松自在地拿自己的话将她……她如何不恼?

  索性,她孩子气的拿毯子蒙头,心想眼不见心就会静了。

  然而,眼不见,心真的能静吗?

  当熟悉的气息又逼近自己的身,悄悄地渗进毯子里,折磨着她的知觉时,她的心又脱离了常轨,乱成团。

卷二 致命的身份

  一踏出行帐,他并未直接回到西蒙主所安排的军帐休息,反而步向不远处,正围着营火凝思的凌卫。

  他席地而坐,温目向凌卫。「凌将军,夜深了,怎么不就寝?」

  凌卫转眼向他,眼神掠了抹深意,淡道:「我在想适才骆参谋所说的话。」

  苏晴是女儿身的事,让他颇觉苦恼,不得不寻提拔苏晴的骆参谋来想想法子,毕竟损失像苏晴这么个将才是朝廷之憾。

  「是关于苏副将吗?」他语气温淡,信手拨弄着营火,神情看起来沉稳如昔。

  「竇医官怎能如此平静?你不担心吗?」方才他经过苏副将的行帐,才知道原来竇医官与苏晴非但旧识,关係还非比寻常。

  竇初开温润的眸光对上他的冷肃,反问:「苏副将的欺君之罪,能因在下的担忧而赦免吗?」

  凌卫缓缓摇头。「苏副将欺君,罪当处死,可她是能征善战的剽将,死了,令人惋惜。」

  竇初开眸底掠闪光泽。「那么,与其在这里忧心,倒不如想想看,苏副将替朝廷立下多少汗马功劳,那披星戴月、鞠躬尽瘁的功泽是否能为她求得一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那不是寻常人可得,况且,苏副将入军门不过一年有馀,功劳虽有,苦劳也不少,但怎么说,也轮不到她拿免死金牌啊!」

  就连他这个自小跟随皇上上天下地,踏遍眾多尸体的一品将军也得不到半块,更遑论苏京。

  「凌将军,你错了,那块免死金牌在您的手上。」他语意深长的凝睇他。

  凌将军闻言一愣。「我?」

  「倘若,凌将军想要苏副将死,那么这块金牌自然没有,若您要她活着,皇上绝不会有机会判她死罪,不是吗?」

  凌将军听得有些明白了。「竇医官要我知而不报?」

  竇初开缓缓摇头。「在下不过是名医官,如何左右凌将军的职权?诚如您所言,苏副将是将才,死了将是朝廷之憾,那么,为了朝廷,保住一名优秀的将领,并不为过。」

  「但竇医官应该知道,纸包不住火,终有一天,也会有人识破她的身份,却不见得愿意保她无虞,要是碰到有心人,她更是必死无疑。」

  竇初开温文的脸庞微敛。「只怕他人没这个机会。」

  「此话怎说?」

  竇初开转眼向火光。「凌将军,我朝典章制度向来严谨,但在法典之中并未明文女子不能从军是不?」

  「是的,确实如此。」

  「那么,苏副将可有说过自己是男儿?」竇初开又问。

  凌将军微怔,摇头道:「不曾。」

  竇初开终将视线转向他,扬了抹意味深长的笑痕。

  「那么,苏副将又何来欺君呢?你说是不?凌将军。」

  凌卫完全愣住了。

  这……竇医官该不会是鑽着法典漏洞,解苏副将之危吧?

  他不禁正眼凝向竇初开。

  在边关戍守时,曾在同袍之中听闻这竇医官事蹟,人言竇医官仁术超羣,君子翩翩,温文儒雅,不言则已,言则妙语如珠,上得龙顏欢喜,下得百官服膺,是个了不得人物。

  他虽不曾见过竇医官本人,在他人口耳相传中,就对此人甚为欣赏,如今,浅谈了几句,便觉此人不简单。

卷二 可笑的亲人关係

  「竇初开呢?」

  在榻上躺了两天,每次醒来都不见竇初开的身影,反倒是这些小兵在眼前晃来晃去,搞的她闷透了、恼极了。

  心想那人该不是躲着她,又逃走了吧?

  思及此,她的心情更坏了,眉眼之间的神情也就冷肃了几分。

  「说!竇初开人在何处?」一出口就是质问,那柳眉横竖的兇样吓抖了小兵手上的汤药。

  小兵抬头瞄了眼苏晴,见那怒目而视的样子还真是恐怖极了,如果可以选择,他还比较愿意到战场杀杀敌军。

  「竇……竇医官现下……在西盟主那儿。」怕虽怕,还是如实稟告,半字不差。

  柳眉打起结来。「西盟主的毒还没解吗?」

  「稟…稟副将…解……解了。」

  「那他去西盟主那里做什么?讨功劳吗?」她的火气上来了。

  她还病着呢,他居然跑去跟西盟主话家常,究竟还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还是,嫌她官位小,乾脆去巴结较有份量的人。

  嘖!势利。

  苏晴心里翻搅着各种滋味,为他对自己的忽视倍感不快。

  小兵见副将气唬唬,两腿不禁偷偷抖向了帐门。

  「回话呀!闷着不吭声做什么?连你这小兵也不把本副将看在眼里了吗?」

  真是该死了,连区区小兵也敢不回话,打算溜之大吉了,这军纪是越来越松散,待她完好,定要操他一操,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军令如天。

  小兵抖啊抖,答道:「西盟主宣医官大人,听说是有意思将大人介绍给郡主……」

  砰声巨响,吓得小兵手上汤药尽数往地上招呼去。

  糟糕呀!这药洒了,医官大人又得重煎了。

  小兵瞪着那没入土里的药汁,心里头不由得为大人暗暗叫苦。

  「大色胚,为见美色便将我这主人丢在这里为病苦着,竇初开,你最好是死在美人窟里算了。」嘴里咒着,心里酸着,苏晴的火焰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怒瞪向仍跪地的小兵,吼道:「下去叫所有人到帐前会合,把这几日松散的军心全给我找回来,听见了没有。」

  「可是医官大人有吩咐,副将身子不宜下榻,必须多静养几日才能操兵……」

  苏晴愤而挥手。「去他的吩咐,他想醉死美人窝,就要我赖在这床上等死吗?他作梦!我没死呢,身体还硬朗的很,带兵打战都没问题。下去!你若再囉嗦,我就让你练个三天三夜!」

  小兵不敢再多说,只得依言下去传令。

  苏晴翻毯下榻,无视头仍昏着,硬是穿上甲冑,当那硬如铁的鎧甲套上了身子,不意擦着了伤口,她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直待那痛楚褪去,这才弯身套军靴,哪知甫弯身,就痛得她冷汗直冒,险些尖叫出声。

  「该死的,要让我知道是哪个人突袭,我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咒駡连连,仍旧改善不了身子的孱弱,连心都浮燥着。

  「苏副将,心这么浮燥,不好操兵吧。」

  一道威严的声嗓,让苏晴瞬间收起不快,转身见是凌卫,弯身欲跪,凌卫伸手挡来。

  「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了。」

卷二 为何不能同一身

  见他错愕的神情,她的眸底闪过受伤,嘴角讽刺一笑。

  「我料定你,不会想当我的夫,说一辈子,也只不过是随口敷衍我的言词,这样的你,又怎么取信于我呢?」

  「苏晴,你明白夫妻的定义吗?」许是不明白的,否则她不会如此轻易说出口。

  毕竟,从小一块儿成长,对彼此甚是熟悉,要说情愫也只有像兄弟姐妹般的情感,而苏晴从来就是跟男人混在一起练功,自然不懂所谓男女之间的情事。

  当思虑渐渐清明之后,他慢慢恢復了温和之色。

  「夫妻,是靠感情维系,彼此不分,能有刻骨铭心之爱,并且海誓山盟,不能同生但愿同死,不仅能共享福,共患难,甚至……呃咳,会有亲密举措,这样的情愫跟亲情是完全不同的,苏晴,你懂吗?」

  「我怎会不懂?」她大嚷:「你忘了吗?我早过适婚之龄,就算不曾尝过男女之情,这四年也看了许多,能不懂吗?」

  「既然你懂,那么应该明白,我们仅是亲情……」

  她再次大声打断他。

  「那是你的一厢情愿,并非我心中所想。」

  凝望着她脸上的执念,竇初开明白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无法让她想通,但若就此接受了她的说词,哪日她遇上真心喜爱的良人,必会后悔自己今天所说的话。

  思及此,他的胸口莫名地一缩。

  在他还弄不清楚胸口那股紧窒是从何而来时,一道馨香忽尔近身,在他想退开时,她的手已环上了他的颈项,并贴身向他。

  「这四年来,我对你就只是思念,除了思念还是思念,我思过去相处的点滴,我念与你之间的欢乐,因为强烈的思念牵动了怨懟,这份怨懟,如果只是亲人,会这般深吗?初开。」

  竇初开对她的剖白并非不为所动,但淡定如他对情丝本就无欲无求,他坚信自己对苏晴的感觉,也不想伤害她的心,但若因捨不得,遂受了,那对她岂不是伤害更大。

  两难,让他眉头紧蹙,幽黑的眸子透出的怜悯与同情,凝进她眼底,却像是把利刃,狠狠刮着她的尊严与自负。

  她眸心一缩,不信他真是无情,顾不得臂膀的痛意,她骤然拉下他的头,并贴住那薄软的温唇,以着自己的执念试探他的心。

  然而,他动也未动,她索性发狠,动手脱起身上甲冑,想让他明白站在他眼前的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她不信他会毫无所动。

  然而,当她卸下男儿装扮,以绝对女性的身子贴住他的身躯时,她却看到他的黑眸底下漫出了担忧。

  一颗炽热的心倏忽转冷,她慢慢松开双手,眸心发寒。

  「为什么?为何你会这般无动于衷?你对我就这么毫无感情?」可怜她四年的寻觅,竟是等到一双怜悯的眼。

  而这双眼,却要她说亲情,不论情爱!

  「你是个男人么?还是你根本不将我当女人看待?竇初开!」她泣嚷。

  没想自己一心想跟初开同一身,然而眼前的男人竟对她无情无欲?

  她自信姿色不差,就算扮男装也能迷得女子团团转,更清楚自己一旦脱下甲冑,姣好的身段绝对有迷魅男人的本钱。

  然而,在面对自己的魅诱,他居然能清心至此,四年前如此,四年后亦然。

  她还天真的以为,经过岁月的流逝,他的心思同自己一般。

  原来是她痴心妄想。

  她当他是未来伴侣,他却当她是亲人。

  呵!多可笑啊!

卷二 犹如利刃的嫉妒

  此后数日,苏晴见竇初开便如陌路人,不是视若无睹,就是冷脸相待,甚至连他亲手熬煎的药汤也拒之门外。

  对此,竇初开心神黯然,虽早预料她的反应,但那连身子都不珍视的态度让他倍感忧忡。

  于是今日,他亲自送药走向苏晴的毡帐,人尚未走近,一道音润如鸟囀的嗓音便在身后扬起。

  「医官大人。」

  竇初开停下脚步,回首见是西蒙郡主,遂拱手回礼道:「下官见过郡主阁下。」

  西蒙郡主温婉一笑。「医官大人不须多礼,你是父王的恩人,于礼,应是我向医官大人致谢才是。」

  竇初开唇角绽了抹温雅笑痕。「郡主阁下客气了,那本是下官责无旁贷的事。」

  见那温雅淡笑,西蒙郡主颊畔浮上一朵红云。

  「话虽如此,朵娜还是要感谢大人,若非大人精湛的医术,我父王因毒引起的长年痼疾也不得紓解,上千子民也逃不过毒药的折磨,请医官大人受朵娜一拜……」

  竇初开忙伸手托住她的势子。

  「别!」

  朵娜抬眼,迎入那双温润眸子,心头不禁发热,颊畔的红云氾滥,犹如盛放的娇艳花朵……

  「磅啷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