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喂你
她呼吸有些乱,心脏跳动越来越快。
气氛僵持。
但很快,在静谧的氛围中,孟怀聿微微垂眸,将袖口向上挽起,然后将沈砚之刚刚切好的牛排端起,一手握住江瑶月的手腕,带着她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将牛排放到她面前的沙发上。
他做这些的时候,旁边的沈砚之、季廷和秦淮,就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江瑶月坐在沙发上,睫毛轻颤,抬头与他对视。
孟怀聿伸手过去,指腹在她嘴角轻轻擦了擦,声音低哑:“不喜欢吃这个,可以换别的。”
江瑶月点头。
她脸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听到他的话,冲着他眉眼弯弯地笑,很乖巧的点头:“好。”
孟怀聿控制不住地凑上前,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嘴角亲了亲,然后声音发哑地开口道:“好乖。”
江瑶月微微仰着脸,抬头望着他。
她没躲开。
旁边,沈砚之眼神泛着冷意,他声音克制:“孟怀聿,抢人抢上瘾了?”
孟怀聿松开江瑶月的下巴,身子稍稍后退,然后喉咙微动,紧接着,他转身,毫无预兆,狠狠一拳朝着沈砚之挥了过去。
动静很大。
沈砚之的身子往后退,碰到了圆形的餐桌。
他脸色瞬间发白。
紧接着,他冷着脸很快上前,揪住孟怀聿的领口。
江瑶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视线落在他们身上,一双眼眸澄澈又明亮,她没出声,安安静静吃牛排。
明明她看起来又乖又软,声音也娇得很,此刻,却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为她动手,连吃牛排的动作都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秦淮坐在餐桌前,坐姿慵懒,他带着几分恶意的视线落在沈砚之和孟怀聿身上,然后又不动声色地看向对面沙发上的江瑶月,稍稍一顿,他下颌微扬,一声不吭地起身,朝着她走过去。
他停在江瑶月身前,在她面前俯身,靠近她,凑上前,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开口道:“好坏啊,江瑶月。”
就连紧张都是装出来的。
她甚至都没有阻止他们动手。
江瑶月吃牛排的动作一顿,抬头朝着他看过去,与他对视的瞬间,语气很软,声音撩人:“小叔叔,你会不会也为我动手?”
她现在表情好无辜。
秦淮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喉结不受控地滚动,呼吸陡然急促,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重重击中,在剧烈震颤。
江瑶月望着他,在他没有回答之前,很快地再次轻声追问:“会不会啊?”
秦淮的理智在被撕扯,他望着她,倏地起身,然后低头看她,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发哑:“会。”
小包厢内,满地狼藉。
孟怀聿已经将手松开,眉眼间都是冷意。
沈砚之伸手,用指腹狠狠地擦了擦嘴角,紧接着,他下颚紧绷,看向沙发那边的秦淮和江瑶月。
江瑶月正仰着脸,望着秦淮,而秦淮站在她面前,也正看着她。
季廷的视线落在秦淮身上,又看向江瑶月,很快,他将身上西装外套脱掉,往旁边椅子上一扔,然后朝着他们走过去。
小包厢内,瞬间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就连空气都在凝固。
季廷走到江瑶月身边,微微俯身,然后抽出纸巾,动作缓慢,给她擦嘴角。
江瑶月没动。
不远处,孟怀聿微微抬眸,朝着他们看过去。
沈砚之脸色难看地要命,眼神落在秦淮和季廷身上,又看向江瑶月,他指尖发颤,声音克制隐忍到极点,叫她的名字:“江瑶月!”
秦淮眼皮都没抬,视线一直落在江瑶月身上,但却对着沈砚之,语气极淡地开口:“这么大声,还想动手?”
江瑶月的视线,越过面前季廷的身上,看向对面的沈砚之,紧接着看向孟怀聿。
孟怀聿面无表情,朝着她走了过去,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她,语气喑哑:“江瑶月,我只是备胎?”
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神落在她的脸上。
季廷已经伸手过去,微微垂眸,握着她的手,用湿纸巾给她擦手。
他的动作很细致,将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擦过。
江瑶月的手被他捧在手心,抬头朝着孟怀聿看过去,她短暂地沉默,然后声音很轻:“孟怀聿,为什么消失那么久?”
在狩猎场,她已经做出选择,离开沈砚之,甚至离开在医院的季廷。
她笃定,他会在机场等她,可机场只有机场工作人员不断提示登机的提醒声。
她话音落,不再出声,望着他,在等着他的回答。
孟怀聿微微拧眉,紧接着,他很快沉声开口道:“出现意外,我没赶到机场。”
秦淮在旁边,抬头朝着他看过去,打断他:“做不到,就不要找借口。”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眉梢微挑,很快再次低声开口道:“你不出现,自然会有别人出现。”
孟怀聿的眼神从江瑶月身上收回,朝着他看过去,声音压抑:“趁虚而入,比如你?”
秦淮朝着他看过去,语气散漫:“与其指责我趁虚而入,不如反省自己怎么连这点危机都应付不了。”
稍稍一顿,他朝着他靠近,压低声音开口:“感情的事不分前来后到,要能抢到手才行,前辈。”
他说后边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在加重。
季廷将江瑶月手擦干净,然后抬头看向她,眸底暗色翻涌,声音发哑:“要走吗?”
现在这种场面。
江瑶月朝着他看过去。
她一整晚,心脏跳动都很快。
包括现在。
季廷安静等着她的回答。
江瑶月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在微微地动,紧接着,她从沙发上起身。
但她今晚为了这场庆功宴,穿着一身高定礼服,裙摆是层叠的真丝绡。
起身的时候,高跟鞋没站稳,脚下一软。
季廷跟着她起身,动作很快,将她抱在怀里,然后低头看她:“扭到脚了?”
江瑶月确实感觉到脚踝有些疼,她抬头看他,低声回他:“疼。”
季廷没出声,脸色不好,将她重新扶着坐到沙发上,然后直接跪在地毯上,将她脚抬起,握住她的脚踝。
他视线落在她裙摆下,视线微微停顿,手上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她的脚踝上,钻石脚链在闪着细碎的星芒。
参加宴会之前,她的脚踝上,压根就没有这条脚链。
但很快,他下颚紧绷,将她的高跟鞋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