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为进,龙椅寒彻
大靖内部,尚有一名真正的内应,未曾暴露,其代号,便为‘隐’。”
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那一个字说出口时,连他自己都觉得石壁上的影子仿佛随之一颤:
“连暗影司都只能捕风捉影,查不到其真实身份与具体动向,可见此人藏得有多深、布局有多远。
——绝非二皇子、五皇子那点争宠夺嫡的把戏,可以相提并论。”
“‘隐’?”
皇帝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与惊疑,也藏着一丝被欺骗的愤怒,
“何国之人?何门之派?所图为何?!”
“不知。”
萧夜衡摇头,眼底带着某种冷到极致的、如同寒铁淬火后的微光:
“臣弟倾尽全力,也只查到这一个代号。此人隐身于朝野之中,生平、容貌、官阶、来历……一概成谜,如同从未存在过。”
“连你的暗影司都查不到?”
皇帝猛地抬眸,目光如锥,几乎要将面前的人刺穿:
“你手中那些埋了几十年的暗桩,难道都是摆设不成?!”
“确实查不到。暗影司遍查朝野上下,深挖数月,依旧抓不到半点核心踪迹。”
萧夜衡的声音里,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疲惫。那是他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却始终触不到核心的倦意,
“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早已将其连根拔起——
可此人,就如同月光下的一道影子,看得见轮廓,却抓不住实体,可见此人藏得有多深、布局有多远。”
他转身,面朝皇帝,火光在他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覆盖了半间密库的影子,如同无声张开的一只巨大羽翼:
“此人行迹之诡秘,布局之缜密,不争一时权位,不贪一朝富贵……所求的,只怕是倾覆我大靖百年基业,改换这片乾坤。”
皇帝的目光沉沉地压过来,语气凝重如铅: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此内应的?”
“臣弟,自然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得到此线索。”
萧夜衡说得很轻,但那份“代价”的重量,却让密库内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臣弟只知一句话——‘隐在朝中,意在乾坤’。”
皇帝的目光在这番话中几度明灭,手指在铁架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消化这句话的分量。
“此人隐于暗处,就是静待我大靖自乱阵脚、自耗国力。”
萧夜衡语速不疾不徐,但每一句,都精准地切在要害上,
“待我们内斗不休、国力空虚、朝堂崩塌之时——
四方持利器的外敌顺势压境,内奸呼应、外寇合围……到那时,大靖百年基业,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那个‘隐’……你手里,”
皇帝的声音很低,沙哑中带着某种君臣对峙至今、最接近松动的那一丝裂痕,有不甘,也是一种迫于形势的、带着痛楚的退让:
“当真……没有半点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