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宁大戏,列阵之迎
萧夜衡看着她不甘心偏又克制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炸了毛又被强行捋顺的猫。
别扭又鲜活——
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却遮不住眼尾那一抹被撩起来的、不服输的亮光。
惹得他心底一阵发痒,像有只小兽的爪子在挠,酥酥麻麻的。
他忍不住低头,轻啄她的唇角几下,带着一股藏不住的纵容与珍重,像是赢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好。”
他退开半寸,鼻尖仍抵着她的,温热的气息与她纠缠在一处,仿佛她方才那句话不是威胁,而是给了他什么了不起的允诺:
“本王便静待阿月来日开口索账。无论何时,但凡你问——本王必答,绝无半字虚言。”
他这话说得极重,重到像在立誓。
沈墨月微微一怔,随即更紧地盯住了他——
试图从他眼底、神态间、喉结不经意的滚动、甚至睫毛眨动的频率里,寻到半分破绽。
萧夜衡坦然受之,眼底那池温泉水,清可见底,映得出她的模样,却照不见池底的暗流——
水面之下有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甚至微微偏过头,把更好看的那半边侧脸露给她打量,姿态放松得像在赏景,而非被审视,喉结微动,逸出一声极轻的笑。
“阿月这般盯着本王,是想从本王脸上看出什么来?”
他往前凑了半寸,声音低得几乎被车轮声盖过,语气多了几分暧昧到近乎危险的意味深长:
“要不要本王凑近些,让你看得更清楚?”
说话间他已欺近,再次鼻尖与她相抵,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唇瓣,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沈墨月没有退,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
“王爷心思深沉,藏得滴水不漏,妾身自然要看仔细些。”
她淡淡回怼,语气不咸不淡,却字字带刺:
“免得日后被卖了,还浑然不觉地替王爷数银票,那可就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萧夜衡闻言,非但没恼,反而低笑出声,嗓音低沉悦耳。
他贴在她耳畔轻语,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廓上,唇瓣擦过她的皮肤:
"若真是卖你——"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忽然掺进一丝极淡的、几乎称得上认真的东西:
"本王定然舍不得。"
话音未落,他忽然低头,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嗓音哑得像含了一把碎沙:
"不过,阿月,你再这般看下去——
本王怕是等不到家宴,便要失礼了。到时候,你可莫要怪本王。"
沈墨月不理他的调侃,依旧不为所动,目光如同两柄细小的冰锥,一瞬不瞬地钉在他脸上——
像要将他整个人剖开来,把骨头缝里藏的算计,都翻出来晒在日头底下。
萧夜衡被她这般紧盯,痒得他喉结微滚,喉间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勾了一下。
血气翻涌上来,眼底的暗火倏然燃起,那火沿着血脉烧到指尖——
让他几乎想不管不顾地掀开车帘吩咐掉头,把人按在车壁上狠狠亲吻,让她那张伶牙俐齿的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但他终究只是垂下眼帘,将那簇暗火掩住,唇角却翘得更高了。
片刻后,直到车马渐缓,沈府门前的石狮子已隐约可见,他才微微偏头,轻咳一声,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笑意:
“乖,别盯了。到了。”
沈墨月抬眼望去——
熟悉的沈府门匾映入眼帘,午后暖阳洒在木质牌匾上,纹路温润,光影斑驳。
府前青石台阶一尘不染,远比往日规整肃穆,缝隙里连一根杂草都没剩,显然是刻意收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