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依不饶
姜羡宝打开桑容益奉上来的文书,看见了“容婉芸”三个字。
她看着这个名字,久久说不出话来。
真的让她找到了实证,总算能捶死这对狗男女了!
就可惜那个言嘉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不能让他再死第二次。
桑容益见姜羡宝一直不说话,忍不住抬头,飞快瞥了她一眼。
姜羡宝察觉桑容益的视线,回过神,平静地说:“给并州盘赞府那边再发八百里加急,询问容婉芸的下落。”
桑容益愣了一下,说:“难道容婉芸不在并州盘赞府?是已经嫁出去了?”
姜羡宝顿了顿,说:“我也不确定,所以要他们确认她的所在。”
“如果她在并州盘赞府,就让他们把她押解到京城。”
桑容益点了点头:“证据确凿,确实能够传唤她过堂。”
两人商量好了下一步的计划,就等着并州那边的消息。
八天之后,并州盘赞府也用八百里加急给他们传回消息。
“姜卦监,想不到那位容婉芸小娘子,已经病逝了……”
桑容益看见并州盘赞府那边传来的消息,也很惊讶,忙拿过来给姜羡宝看。
姜羡宝特别惊讶:“病逝了?!什么时候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那容婉芸和言嘉深两人,都已经死掉了。
这是……巧合,还是,被灭口了?
这俩目前来说,确实是她明面上唯一的线索。
在没有穷尽任何正常手段之前,姜羡宝不想占卜算卦。
本来还想把容婉芸抓起来,然后顺藤摸瓜,结果,打草惊蛇了?
姜羡宝百思不得其解。
可对方如果真的这么做,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她其实完全可以不用再“顺藤摸瓜”,她可以以容婉芸的“病逝”为出口,直接去摘瓜!
如果对方连这一点都想不到,那又怎么可能设下这样的局,让言嘉深和容婉芸一路造下杀孽呢?
更何况,姜羡宝前不久,还见过容婉芸一次啊……
就是在京城郊外的娘娘庙。
想到娘娘庙,姜羡宝不免又想到那一场山崩……
跟容婉芸出现在那里,到底有没有关系。
姜羡宝又看向桑容益。
桑容益仔细看着并州盘赞府传来的消息,说:“上面并没有写,她是什么时候病逝的。”
“只是说了她病逝,所有随身物品,都陪葬了,所以找不到我们要的巳蛇金钗。”
姜羡宝皱眉想了想。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并州盘赞府。
或者说,并州盘赞府,是这些案件的起点。
她不会忘记,跟崔氏有关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并州盘赞府的中郎将持有人。
姜羡宝肯定地说:“桑录事,这件事,我们得亲自去当地查一查。”
桑容益忙拱手说:“某愿前往并州盘赞府!”
姜羡宝说:“我也得去。”
“这样,桑录事跟我一起走一趟,正好还有崔有方中郎将的案子,本来传讯让并州盘赞府的人来京城接受质询。”
“如果他们还没动身,那我们回来的时候,顺便把他们带回来。”
“我们是禁夜司的官员,可以用八百里加急驿道。”
”速度比他们快。“桑容益躬身应是,马上回去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带着禁夜司卦监衙署的一名捕快和十名巡吏,跟着姜羡宝出门了。
姜羡宝本来是要一个人出门,但是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阿猫阿狗哭着喊着要跟她一起“出去玩”……
姜羡宝虽然解释她不是去玩,是有公事,俩小只也不依不饶。
后来还是郝有财算了一卦,说阿猫阿狗跟着她去,会对她的公事有利,姜羡宝才带上了阿猫阿狗。
只是出门前说好了,他们这一趟出去,要不连断地骑快马,不会坐车坐轿。
阿猫阿狗的身体素质,其实不比姜羡宝差,他们完全不在乎。
姜羡宝也知晓,就让他们跟着自己共骑一马。
阿猫坐在她身前,阿狗坐在她身后,往北庭郡的并州狂奔而去。
他们一路疾行,八百里加急,连换快马,也用了半个月,才到并州盘赞府。
当然,这个速度,比姜羡宝那会儿坐着马车慢悠悠回京城的脚程,快多了。
……
姜羡宝带着阿猫阿狗、桑容益和其余人等住进了并州盘赞府的馆驿。
上一次她只是路过并州盘赞府,并没有真正来过府城。
这一次来了府城,却没有时间去逛逛。
略作休整,她让阿猫阿狗在客栈休息,自己带着桑容益和捕快、巡吏,直接去了容家。
容家在当地,确实还算一个小小的旺族。
容家主脉有好几人在朝廷做官,不过最高只有六品,但也是正六品。
在并州盘赞府这个地方,也算是小豪门之一。
但是这样的门楣,在禁夜司正四品的卦监面前,还是仗不起腰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