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听五皇子不加掩饰的夸赞,还有些不好意思,“我最初只是自己想吃。”
五皇子却能这句话里解析出另一种意思,“那也得有契机让你有了救济苍生的想法,不论缘由是什么,你都做出了这个决定不是吗?”
是这样吗?
安相相开始回忆。
然后在记忆里找到一段画面。
那是他刚恢复皇子身份,去皇室祠堂祭祖回来的时候,他看见几个像是乞丐的孩子把一个女孩围在中间,女孩头发乱包包的,几个孩子却抢着给女孩抓虱子,像吃什么美味一样放进嘴里。
安相相静默过后,脸上展开一点笑。
“嗯,是这样的。”
五皇子也笑得爽朗,用力拍拍他,“你呀,就该多出来走走。走过的地方多了,见过的苦难就越多,虽说会让人生出人如沧海一粟的无力感,却也更能让人坚定自己的使命。”
“走!五哥带你去看另个政绩!”
安相相又被拽走,一路上五皇子都很激动,还没到地方就手舞足蹈了。
“我都从来不知,修盖堤坝的法子原来有那么多种!水泥七弟知晓不?”
像是怕他不知道,五皇子将水泥的制作原理和稳定性仔细讲了一遍。
“原本草裹泥盖法最高只能建九丈!那已经是极限!水泥却是想建多高便能建多高!莫说十九丈,二十九丈、三十九丈也不无可能!”
不同于五皇子的激动。
安相相整个表情都是懵的。
“水泥?”
有那么一瞬间。
他有种机器人穿越到古代的感觉。
谈起这个,本来情绪还很高昂的五皇子笑容僵了一瞬,“对,是这边一位能人想出来的方法。”
安相相:“……”
能想出这种方法的人,除了和他一起来几个人,他想不到别人了。
“方便问一下他的名字吗?”
五皇子脸色更差了,“王大海。”
安相相:“……”
王大海……海哥吗?
他不是在造船吗?
【原先是在造船啊,这不是小船还没造好就发洪水了吗。】系统冷冷一笑,【小船冲垮了,又造个木筏想趁着退洪回归大海,结果又被余洪打回来了,反复几回不就老实了?呵呵,老子说了,这个世界他必须造一辈子船!哼!】
安相相默了。
想替海哥说一句“何至于此”。
然后又想起了这件事的起因。
“怎的,七弟认识他吗?”
安相相回神,见五皇子眼睛眯起,连半秒都没犹豫,“没见过啊,不认识。”
五皇子不高兴了几秒,转头又不提了。
他拉开车窗上的门帘,“你看,五哥不仅重新建了堤坝,还建了水库,还建了开闸机关。”
“哦,开闸机关是三哥早些年就想出的泄洪方法,只是那时堤坝稳定性太差,承受不了厚重的闸门,不过好在,现在出现了水泥。”
“总之。”
“以后居阳县不会再有水患了。”
五皇子情绪去的很快,几秒的功夫又笑得像个快乐小狗,“如何!五哥这次功绩大不大!”
安相相趴车窗上,看着几十米高的堤坝,是真心为古人的决心感到震撼。
他不吝啬地夸赞,“大!”
“睿智不睿智!”
“睿智!”
“神武不神武!”
“神武!”
“七弟你呆不呆啊!”
“呆!”
“哈哈哈哈哈…七弟,你哈哈哈哈……”
安相相:“……”
两人打打闹闹在水坝玩了一下午。
回到驿馆已经傍晚时分。
用完晚膳,聂卿将两人唤到房间问话。
他先询问五皇子,“先前不总写信说有位能人要举荐给我认识?怎么不见你有动静了?”
五皇子脸色瞬间黑了,“一个不知好歹的玩意罢了,他担不起本皇子的恩!”
不提还好,一提他就满肚子火。
一个贱籍,祖上烧了高香才让王大海走到他跟前,看在人有几分能耐才将人留在身边。
他都承诺会给王大海一个官位,结果几杯酒下肚脑子就昏了,一觉醒来后庭钻心的疼!
恨得他想抽刀把人剁了!
可王大海居然跑了!
他的恩赐是什么洪水猛兽?值得那混账东西连夜造木筏逃跑?!
“简直是混账!”
安相相眼观鼻,鼻观心。
他已经从系统那得知了经过。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想要征服大海的男人、和一个被大海征服的男人的故事。
聂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色沉了下去,“这般动怒,他对你做了甚?”
“他!”
五皇子咬牙切齿,憋屈不已!
可为了他的颜面还是默默把亏吃了,“没什么,不过是没志向,连夜逃跑了而已。”
聂卿却把五皇子的“高抬贵手”当成仁慈,将茶盏轻轻往桌上一搁,“何时跑的?官道还是水路?”
“昨晚,水路。”
“十五。”
十五从黑暗中走出。
五皇子一看聂卿出动了暗阁里追踪从没有败绩的十五,连连摆手。
“这、这就不必了吧。”
聂卿不语,似乎在等“不必”的理由。
五皇子嘴巴动了又动。
真实原因根本说不出口。
聂卿哪能看不出来端倪,只是懒得去猜而已,反正抓到了总会知道。
“先查水路,看昨晚有无出行的船只,如若没有,驾船顺流去追。再飞鸽传书下游所有城池,所有叫王大海者,抓。”
五皇子:“……”
安相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