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黑土

上午七点三十分，厅长办公室。

　　省公安厅厅长孙国成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热气腾腾的搪瓷缸子喝着浓茶，双眼布满血丝。显然，这位黑龙江公安的掌舵人，昨夜也同样通宵未眠，时刻关注着牡丹江的前线动静。

　　“叩叩叩！”

　　沉稳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孙厅长放下茶缸。

　　陆卫东推门而入，立正，敬礼，随后将一份厚厚的电报汇总和初步破案报告双手呈到了孙国成的办公桌上：

　　“报告厅长！一九八七年国道三〇一线连环杀害货车司机案，成功告破！两名主犯落网，五名销赃及包庇人员被抓，查获赃款二十一万，枪支两支！三年前海林、尚志、桦南三起特大持枪劫杀案，四名牺牲司机的冤屈，彻底洗雪！”

　　孙国成接过报告，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仔细翻看着。

　　当看到崔长林交代如何杀害十九岁的小宋、如何开枪打死刘建设，以及张金山如何利用职务之便伪造调拨单销赃的细节时，孙国成的手指掌心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脸上露出了极度愤怒与沉重的神情。

　　许久，孙国成合上报告，摘下眼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身材挺拔、眼含热血的陆卫东，眼神里充满了赞许与敬佩。

　　孙国成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陆卫东的肩膀：

　　“卫东啊！好！打得太好了！二十四小时！仅仅二十四小时啊！你们就把积压了整整三年的悬案给这伙祸害黑土地的豺狼给连窝端了！”

　　孙厅长感慨万千地指着桌面上的报告说：

　　“昨天上午，你跟我开口要三十万，说‘买的是全省干警的命，是百姓的安宁’。说实话，我当时心里直打鼓，这三十万不好批啊。可今天，你用这四条人命的雪冤、用这二十一万赃款的收缴，给我、给省委、给全省几千万百姓，交出了一份无可挑剔的答卷！”

　　孙国成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

　　“不用等下周了！今天上午九点省委常委会，我亲自带着这份破案报告去向省委汇报！那三十万建设经费，一分钱都不会少！省厅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中心、重案积案指导室，给我全速推动起来！我要让黑龙江的所有违法犯罪分子知道，只要敢在这片黑土地上作恶，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哪怕过了三年五年，黑龙江刑警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谢谢厅长！绝不辜负省厅信任！”陆卫东高声响应。

　　……

　　上午八点三十分，黑龙江省公安厅招待所。

　　清晨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窗帘，洒在房间暖和的木地板上。

　　刘建设的老母亲坐在梳妆台前，正小心翼翼地用手抚平那件新棉袄上的褶皱。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三份刚刚从牡丹江、海林和尚志打来的长途电话记录抄件。

　　除了刘建设的案子告破外，省厅特案组还连夜通知了另外三名牺牲司机——赵富贵、陈老实和小宋的家属。

　　海林县公安局和尚志县公安局的同志，已经于清晨赶到了那三户苦难的人家中，带去了案子大白于天下的消息。

　　“大娘。”

　　陆卫东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里面装着招待所厨房刚磨好的热豆浆和刚出锅的油条。

　　跟随在陆卫东身后的，还有另外三名特案组留守的刑警，手里各自捧着一束鲜艳的松枝与白菊花。

　　老妇人看到陆卫东进来，连忙站起身，眼里闪烁着光芒：“陆总队……我刚才听招待所的小同志说……另外三个被害的开卡车的孩子……家里也通知到了？”

　　陆卫东走到老妇人面前，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