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牵线太远,我自缚红绳为念(二)
“每一天,我都在试。”
“白天的时候,我看到街上有姑娘穿着红色的衣裳,我会以为是你在前面走。”
“晚上做梦,梦到你还在,梦到你笑着喊我名字,醒来的时候枕头上全是湿的。”
“吃饭的时候会想到你爱吃的东西,路过集市的时候会想到你喜欢的小玩意儿。”
“看到一朵好看的花都会想,若是你看到一定会喜欢。”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十六年。”
小燕子听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尔泰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声音温柔地道,“所以这辈子,你可不能离开我了。”
小燕子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倔强地回了一句。
“哼,谁要离开你了......我才不会离开你呢!”
她说完这句话,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肩窝里,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把他抱得紧紧的。
尔泰被她撞得往后微微一仰,随即稳稳地接住了她,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她的眼泪浸湿了他肩头的衣料,热热的,湿湿的。
她没有抬头,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了,“还有......我上辈子哪有嫁给你......谁是你的妻子......你这个大坏蛋......”
尔泰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上,低声道,“嗯,我坏,我爱耍无赖,反正现在你是我的夫人不就行了。”
小燕子又说,“哼,那你以后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不许瞒着我。”
“好。”
“也不许一个人扛着。”
“好。”
“不许再说什么‘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这种话了......我们要一起活着,活到老,活到头发都白了,活到走不动路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那种老。”
尔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声音有些发哑。
“好。一起活到老。”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抱了很久很久。
烛火在他们身后轻轻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了一团。
尔泰微微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小燕子气鼓鼓地撇了撇嘴,抬头也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
尔泰被她这争强好胜的性子逗笑,低头看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烛火中相遇。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唇。
许久,小燕子才从他怀里稍稍退开一些,伸手将桌上那只蓝色锦盒拿了过来。
小燕子打开盒盖,取出里面那根红绳,捏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尔泰。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鼻头也还是红的,嘴角却是弯的。
她将红绳递到他面前,声音沙哑中透着一丝清亮,“你帮我系上。”
尔泰低头看了看她手中的红绳,又看了看她空空的腕间。
他低头,手指在红绳上摩挲了片刻,拉起她的手,将那根红绳仔细地、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她的手腕上,系了一个结实的结。
两根红绳,此刻一根系在他的腕上,一根系在她的腕上。
这两根红绳,好像就该是这样,该是成双成对的。
小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新系上的红绳,又看了看他腕上那根,满意地弯了弯嘴角,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笑得很好看。
“这下我们都有红绳了,你跑不掉了,我也跑不掉了。”
尔泰看着她腕上那根红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那根,眸光温柔。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两根红绳在他们的腕间轻轻磨蹭了一下,又分开。
“不会跑。”他说,“这辈子都不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