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的拼图（下）

　　“当边界关闭的时候，呈现‘周期性边界条件’，所有越过边界的物品都会从世界的另一端传送回来，等效于‘环球航行’；而当边界开放的时候，就会与另一个世界接壤，譬如让‘阿喃那世界’与‘潘多拉世界’接壤。可惜的是，因为邪魔和海嗣堵住了边界，我们一直未能发现这一事实。

　　“推理到这里，我其实产生了一个疑问：邪魔和海嗣的存在真的是意外吗？会不会是为了防止我们发现这一黑暗事实，而故意设置的‘空气墙’？”

　　“……为什么说这个事实是‘黑暗’的？因为它支持内化宇宙说吗？”

　　“内化宇宙本身并不黑暗。但先史文明为什么要创造出那么多块‘拼图’，又设置了将这些拼图连成整体的机制？”

　　“这个……”

　　“我只能想到一种解释：这是一种养蛊战术——先让无数的文明独立地运行，再在合适的时机将‘大世界’连为一体、优胜劣汰——最终，先史文明会在胜利者的身上重生。”

　　或许因为这种猜想是如此黑暗，以至于讨论帖一时间都静默了，半晌，这位匿名大佬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语出惊人，于是幽幽地留下一句：

　　“当然，这些猜想全部基于楼主讲述的、在‘另一位博士’引导下，开着车穿越‘潘多拉世界’的边界，返回‘阿喃那世界’的故事。如果这个故事是虚构的，那么所有的猜想都会被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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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觉得那个故事是虚构的吗？”

　　“……”灵知退了两步，以免崖心乱晃的尾巴戳到脸上，然后扶了扶眼镜，“为什么问我？”

　　——在喀兰圣山脚下出现坠落核心的第一时间，灵知就抱着“朝闻道夕可死”的精神勇闯内化宇宙，而崖心秉持“希瓦艾什家主必须身先众人”的精神迅速跟进，结果毫不意外地被困——直到锏和讯使飞一般地给他们送来《漫游手册》，以及罗德岛紧急计算的生物密匙，谢拉格才免于再次失去精神领袖的困境。

　　但平安脱离后没有多久，两人又再次带队“二进宫”，探寻消除坠落核心的方法。

　　“你是科学家嘛，”崖心一直乱甩的尾巴暴露了她的内心并不平静，“以你对，呃，科研工作者的了解……”

　　“如果你问我会不会干出‘养蛊’这种事，那答案是我一定会。”灵知的声音平静，“因为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崖心不说话了。

　　——罗德岛干员总是有一些内部消息的，尽管大家不约而同地回避这个话题，但博士来自先史文明并非秘密，再考虑到他对源石无人能望其项背的了解，“博士就是源石的创造者，或者至少是创造者之一”，是不难想到的事情。

　　崖心抬头去看潘多拉的星空，不同于泰拉随机运行的星子，潘多拉的夜幕上倒悬着无数的螺旋，呈现出一种近乎恐怖的规则，仿佛神明的眼睛。

　　泰拉对于博士，只是万千拼图中的一块、随机实验场里的小小的偶然吗？

　　那么他又为什么要在这里寄托那么多的欢喜、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