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村三步就别逞强
羽生心里啧了一声。
这个孩子对笑声的管理太严格,建议将来列入高难度任务对象。
低强度幻术结束后,鞍马老师提出让羽生本人也做一次测试。
“只是基础幻象。”他说,“助教如果要辅助课堂,至少要知道被术影响时是什么感觉。”
日斩看向羽生,没强迫。
学生们却全望过来。
自来也最兴奋:“老师也会中幻术吗?”
羽生坐到椅子上。
“当然会。我只是助教,又不是木桩。”
纲手小声说:“木桩也会被你写牌子。”
幻术发动。
羽生眼前的教室晃了一下。
他听见火影楼的印章声,一下接一下。文件堆到天花板,日斩站在门口说“羽生前辈,帮忙看一眼”。扉间的声音从更远处飘来,冷冰冰地提醒“迟到者扣工资”。
再下一息,木叶大门出现在眼前。
门外有路。
路很长。
系统没有声音,村内那种稳得过分的底气也消失了。他站在门外,手里只有一根普通木棍,前方的影子像敌忍,又像许多他来不及救的人。
羽生的手指动了动。
幻术想把那条路拉远,让他踏出去。
他没有动。
不出村。
现在不出。
不是怕丢脸,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幻象里的火影楼忽然塌成一堆卷轴。最上面压着一块木牌。
加班无补贴。
羽生睁开眼。
木铃在他手里响了一声。
鞍马老师怔住:“这么快?”
日斩也看着他。
羽生把铃放下,表情很平静。
“你这个幻术不够真实。”
“哪里不真实?”
“火影楼不会只堆到天花板。它会堆到让天花板写辞职信。”
学生们笑开。
鞍马老师低头看记录,笔尖停了一会儿,写下:抗性优于预期,破术方式不明。
羽生瞥了一眼,心想很好,又多一份不明。
上午课结束,日斩没有马上走。
他把羽生叫到忍校后门。那里再往外走几步,就是村界巡逻标记。木叶的范围对普通人来说只是一圈界线,对羽生来说却像脚下有一层看不见的地板。
日斩指了指界外的小木桩。
“只做一次基础测试。你不愿意,可以拒绝。”
羽生看着那木桩。
“火影大人,你现在像骗孩子吃药。”
“我只是想知道你真实战力到哪里。”
“知道以后呢?”
日斩沉默了一下。
“以后安排任务时,不让你去送死。”
这话很实在。
羽生反而没法继续贫。
他走过界线三步。
脚下那层稳固感散了。
不是完全失去力量,而是从“木叶不会让他倒”变成“他自己别乱倒”。查克拉还在,签到攒出的控制力也在,刚获得的幻术抗性让脑子清明不少。可远处巡逻忍者的恶意、食堂孩子的抱怨、训练场的笑声,全都像隔了一堵厚墙。
他拿起三枚木手里剑。
第一枚,七环。
第二枚,六环。
第三枚偏了,扎在靶边。
日斩没有说话。
羽生自己倒先点头。
“很好。”
老教师站在旁边,没忍住:“偏了也好?”
“至少没打到火影。”
日斩笑不出来。他看见羽生额角出了细汗。只是离村三步,投三枚木手里剑,这个人竟比在村内处理一场课堂事故更费劲。
又试了替身术和基础闪避。
替身能成,但慢半拍。闪避不差,靠的是经验和预判,不是身体强行碾压。真遇上速度型中忍,羽生会很麻烦。
测试结束,他退回界内。
那层无声的感知重新铺开。
羽生呼出一口气。
“以后谁再让我出村,我就把今天记录贴他饭盒上。”
日斩把测试表收好。
“我不会随便让你出村。”
“随便不行,认真也不太行。”
“知道了。”
日斩答得很快。
羽生反而看了他一眼。年轻火影把表卷起来,动作很轻,像是怕纸边割到某个不该被碰的地方。
下午放学前,系统奖励的变化终于在课堂里落地。
自来也偷偷给纲手的练习本画胡子,还没画完,羽生隔着半间教室抬头。
“白毛,笔放下。”
自来也吓得一抖。
“你怎么知道?”
“你心虚得像火影楼没签字的报销单。”
纲手抢回本子,看见半截胡子,追着自来也绕教室跑了两圈。羽生没有拦,只在第三圈前举起木牌。
跑过三圈,按体术训练登记。
两人同时停住。
全班笑得东倒西歪。
系统没再给奖励,却把课堂里的情绪分得更细。谁是假装笑,谁是真的放松,谁安静得不太对,羽生比从前看得清楚。
大蛇丸坐在角落,翻开死亡观察笔记,在新的一页写下:幻术能让人看见不想看的东西。老师看见的可能是加班。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也可能是村外。
放学后,羽生整理桌面时,日斩派来的暗部又到了。
这次送来的不是正式文件,而是一张没有署名的名单抄件。
名单上有五个学生名字。
大蛇丸在第二个。
最上方写着:冷静、孤僻、适合进一步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