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记录坐实,三代目把雾隐的账记在会谈桌上
签到奖励倒计时——还剩两刻钟。
他把筷子拿起来,又放下。今天不是让人笑的日子。井口巷的事传出去之后,街坊们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干货铺老板今天给他找零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南街的猫也不蹲在他脚边了。
布帘被掀开。
卡卡西走进来。
他没穿那件深灰色短袖,换了一件黑色的高领衫,领口拉到下巴。左眼的绷带换了新的,但绷带边缘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不是血,是眼药水。琳给他配的,每天滴三次,延缓写轮眼对视神经的消耗。
“前辈。”
“坐。”
卡卡西坐到吧台角落。那个位置以前是带土坐的。他坐下之后,从忍具袋里拿出那本登记本,放在吧台上。
“我又看了一遍。”
“看什么?”
“带土写的所有记录。”卡卡西翻开登记本,一页一页翻过去,“迟到理由——‘扶老奶奶过马路’,连续三次。第四次写的是‘扶同一个老奶奶过同一条马路,因为她忘了东西在对面’。第五次写的是‘老奶奶说今天不用扶了,但我已经迟到了所以干脆扶完’。”
羽生没说话。
“他每次迟到都在编理由。但最后一次,”卡卡西翻到最后一页,“他没编。”
最后一页上,带土的字迹歪歪扭扭地写着——
“下次迟到,理由写拯救世界。”
卡卡西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回不来了?”
“不是。”羽生说。
“那为什么写这个?”
“因为他真的觉得,迟到的最好理由就是拯救世界。”羽生把凉了的面推到一边,“带土这个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回不来。他只会觉得——迟到而已,回来补个登记就行了。”
卡卡西的右眼红了。
不是写轮眼。是眼眶里涌上来的东西。
“那他为什么没回来?”
“因为他把回来的路,让给你了。”
卡卡西低下头。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前辈,我想查一件事。”
“什么事?”
“带土的尸体。”卡卡西的声音很干,“神无毗桥的落石区,水门老师说无法挖掘。但我在想——如果带土在落石下面,他的写轮眼为什么会完整地保留下来?落石压碎了他的半身,但眼睛没有损伤。这不合理。”
羽生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也许有人在落石之前,已经把带土带走了。”
一乐里安静了一瞬。
手打在后厨洗碗,水声停了。
“你凭什么这么想?”羽生问。
“凭这个。”卡卡西把左眼的绷带揭开。
写轮眼在灯光下缓慢转动。三勾玉的图案已经稳定了,不再时隐时现。但勾玉的颜色不对——正常的写轮眼勾玉是鲜红色的,这只眼睛的勾玉边缘有一圈极淡的暗色,像被什么东西染过。
“这不是移植损伤。”卡卡西说,“琳帮我检查过。她说这层暗色不是我的查克拉造成的,是写轮眼在移植之前,被某种外部查克拉侵入过。”
“什么查克拉?”
“不知道。但琳说,那道查克拉的底纹——和木叶医院里所有记录都对不上。”
羽生把灶台上的抹布拿起来,擦了擦吧台。
他在想一件事。
带土被斑救走,是原线里注定发生的事。但原线里没有人发现写轮眼上的异常查克拉——因为原线里琳死了,没有人帮卡卡西检查眼睛。
现在琳活着。她检查了。她发现了。
这条信息,是原线里没有的。
“卡卡西。”
“嗯。”
“这件事,除了琳,还有谁知道?”
“只有琳。她让我先不要告诉水门老师——她说如果带土真的被人带走了,那带走他的人一定不想让人知道。在查清楚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羽生点了点头。
“琳说得对。”他把抹布扔进水桶,“但你漏了一个人。”
“谁?”
“我。”
卡卡西愣了一下。
“你?”
“我是民生观察员。”羽生说,“民生观察员的意思是——村里所有不正常的事,都归我观察。”
卡卡西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脸上肌肉自己做出的反应。
“前辈,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乐帮工。”
“帮工不会用外卖箱挡上忍的术式。”
“那是箱子质量好。”
卡卡西摇了摇头。他把绷带重新包好,站起来。
“带土的事,我会继续查。但我不出村。”
“为什么?”
“因为琳还在村里。”卡卡西走到门口,掀开布帘,“带土把眼睛给我,不是让我去送死的。是让我替他看清楚——他没能看到的东西。”
布帘落下来。
羽生看着吧台上那碗凉了的面。
系统提示:二人。
还差一个。
他把面端起来,倒进后巷的排水沟。面汤在沟里溅开,南街的猫从墙头上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村内感知里,卡卡西的查克拉正往医院方向移动。琳的查克拉在二楼窗口亮着,稳定,干净,没有异物。
水门的查克拉不在村里。
他已经出发去草隐前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