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在屋顶坐到天亮,别天神差一点睁眼
宇智波止水在警务部屋顶坐了一整夜。
不是值班——是他睡不着。从九尾之乱后,他每晚平均睡两个时辰,醒三次。不是噩梦,是脑子里有根弦一直绷着,松不下来。今晚这根弦绷得格外紧。
因为白天他在族地南侧的巷子里听到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铁平说的。那个上个月在废弃仓库被村民投诉接待日当场破防的上忍,站在巷口的柿子树下,跟稻垣聊天。铁平说:警务部扩编的事,富岳族长在火影楼提了三次。三次都没批。三代说经费紧张,四代说等下一期预算——等了半年了。
第二句是稻垣回的。稻垣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止水的耳朵不是普通上忍的耳朵。稻垣说:等不是办法。铁平,上次羽生前辈说的那些村民感谢——是真的,我不否认。但感谢不能当权力用。警务部要的不是村民说谢谢,是火影楼在预算表上多划一笔。
铁平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止水后背发凉的话:我同意你的前半句。后半句——再等等。等到下一次族会再说。
下一次族会。止水知道下一次族会是什么时候——下个月初八。议题是警务部年度预算与职权调整。如果族会上富岳拿不出实际进展,铁平和稻垣这种中间派就会往激进方向再挪一步。不是他们想政变——是他们觉得正常渠道走不通。
止水从巷子里出来,没有去找铁平,也没有去找富岳。他直接上了警务部屋顶。
月光很亮。木叶的街区在脚下铺开,火影楼的灯火还亮着——水门在加班。安全塔的塔顶有一颗微弱的蓝光在闪烁,那是羽生前辈的结界感知阵在运行。宇智波族地的柿子树上挂着青果子,在夜风里轻轻晃。
止水把手伸进忍具袋,摸到一枚手里剑。没有拿出来——只是用手指反复摩挲手里剑的刃口。刃口很钝。他三天没磨了。
他在想一件事。
别天神。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力——能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植入一个思想,让对方以为是自己的想法。冷却时间很长,但效果是不可逆的。如果用在宇智波族会上——让所有激进派同时认为等一等比动手更好——政变隐患就没了。
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他的眼睛。冷却期内他无法使用别天神。如果这期间有外部威胁——面具男、白绝、雾隐暗线——他只剩普通写轮眼。
代价是他的原则。用幻术改变别人的意志,和团藏抹除孩子的情感——本质上有什么区别?都是替别人做决定。
代价是他和富岳的关系。富岳是他的族长,也是他的长辈。如果有一天富岳发现自己的思想被别天神动过手脚——止水不敢往下想。
他把手里剑从忍具袋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月光照在刃口上,反射出一道细长的白光。
你打算磨到天亮?
止水转过头。
羽生站在屋顶边缘,手里端着一杯茶。不是从楼梯上来的——安全塔到警务部屋顶的直线距离,翻几道墙就到了。猫蹲在他肩膀上,尾巴搭在他的后颈上。
羽生前辈。止水把手里的手里剑收起来,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安全塔的感知网覆盖全村。你在警务部屋顶坐了三个时辰没动过——要么是在等敌人,要么是在等自己想通。羽生在屋顶边缘坐下来,把茶杯放在瓦片上,哪种?
——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