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
这童渊的实力,简直强得离谱!给他的压迫感,竟能与那“显佑伯”朱弘桓相提并论!
可朱弘桓是正经的城隍,有神道位格加持,这童渊……
一个“虚构”的枪法宗师,武技能练到这种近乎“通神”的地步?
不敢再藏拙,梁逸尘低喝一声,体内真炁流转,配合着小五行遁术,竭力躲避那如附骨之疽的枪影。
同时,他将横刀舞的生风,偶尔夹杂一两式似是而非的枪法散手,还能以巧劲荡开枪锋,试图反击。
这一下,反倒让童渊心中微微惊讶。
他本以为,以梁逸尘的年纪,在自己手下能走过七八招已算难得。
官道旁的空地上,但见一团乌光裹着一道青影,辗转腾挪,劲风四溢,吹得道旁草木低伏。
张角等人早已勒马驻足,在一旁静静观看。张宝张梁看得目眩神驰,紧张得手心冒汗。
转眼间,二十余招已过。
童渊久攻不下,虽仍占尽上风,但耐心渐失。
他冷哼一声,枪势陡然一变,从之前的灵巧绵密转为大开大阖。
随即一枪刺出,枪尖未至,那凛冽的杀意已让梁逸尘呼吸一滞。
梁逸尘瞳孔收缩,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向后方急闪。
然而,那枪尖如影随形,一点冰寒,轻轻点在了他的喉结之上。
梁逸尘僵在原地,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他比朱弘桓还强!
“能在老夫手下走过二十余招,逼老夫用出七分本事……”
童渊缓缓收枪,语气听不出喜怒,“小子,你很不错。比老夫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当年强。”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但你这身功夫,杂而不纯,博而不精。那几式枪法散手,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不过……路上有的是时间。”
说完,他不再看梁逸尘,转身径直走回自己的瘦马旁,翻身上马,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张角走到梁逸尘身边,低声道:“梁兄,无恙否?”
梁逸尘苦笑摇头,压低声音:“差点就得让你替我超度了……”
梁逸尘一句浑话,引得张角摇头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众人重新上马赶路。
然而,梁逸尘很快就深刻领会到了童渊那句“路上有的是时间”意味着什么。
接下来的两日,但凡中途歇脚,甚至只是寻个宽敞地界饮马休息的空当,童渊总会找各种由头,不由分说便提枪与梁逸尘“切磋”一番。
这“百鸟朝凤枪”不愧是被系统评定为【仙品】的绝艺,招式精妙,变化无穷。
为了应付童渊那神出鬼没,力道千钧的枪招,梁逸尘不得不将“归元真炁”催谷到极致。
这真炁虽比以往的真气精纯凝实许多,但跟这个货打起来,那就跟流水一般。
反观童渊,跟梁逸尘打完以后,还能自己在舞一套枪。
这货属驴的吧!
更要命的是【粗食化气】的副作用在疯狂的殴打他的胃袋!
他这才知道【风露饮】和【粗食化气】在系统评价里为什么只是【凡品】。
以前修为浅时,狂吃一通还能回点蓝,可自从凝练了归元真炁。
两三斤寻常食物下肚,那【粗食化气】转化出的些许精气,居然还不如他静心打坐,搬运五六个大周天恢复得多!
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以至于区区两天,梁逸尘就吃完了五个人半个月的干粮。
回去就想办法把它换掉!!
这一日,梁逸尘嚼着干饼,味同嚼蜡,胃里那股灼烧感,让他恨拿手里这块梆硬的玩意儿把童渊抹了。
反观那货,刚跟自己“切磋”完,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撕扯着不知从哪打来的肥嫩野兔。
香气霸道地往梁逸尘鼻子里钻,简直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酷刑。
更惨的是张角。
这位太平道首自己都没得吃了,干粮几乎全填了梁逸尘那无底洞般的肚子。
此刻他只能盘坐在树荫下闭目搬运周天,脸色比平时更显清癯几分。
“看!炊烟!”
张梁猛地站起身,指着官道前方地平线上几缕袅袅升起的青灰色烟柱。
众人循声望去。
张角也睁开眼,站起身仔细辨认了片刻。
“算算脚程,前方应是巨鹿辖下的小吕寨镇。”
“我们不如到镇中打尖,补给一番,也好吃些热食。”
说着,他还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旁边饿得眼睛发直的梁逸尘。
听到“热食”二字,梁逸尘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迸发出近乎饿狼般的绿光!
童渊慢悠悠嚼着兔腿肉,瞥了一眼梁逸尘那副饿鬼投胎的模样,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倒也没再出言讽刺。
“那还等什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