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固神位
只见原本陈玄所坐的席位附近,地面一片焦黑。
一具浑身焦黑,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尸体,被一柄同样缠绕着未散雷弧的横刀,贯穿胸口,死死钉在地面之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然而,一击得手、本该松一口气的梁逸尘,脸上的表情却从凝重瞬间转为惊愕,进而化作慌张!
他非但没有抽刀后退,反而双手死死握住刀柄,全力压下,眼睛更是死死盯着那具“焦尸”!
“恶贼!!纳命来——!!”
窦武最先反应过来,罡气勃发,震得衣袍猎猎作响,一拳带着崩山裂石之势,直扑梁逸尘后心!
这一击含怒而发,势要将这“弑杀太史令”的狂徒当场格毙!
然而,他的拳风刚至梁逸尘背后三尺。
“快逃——!!!”
梁逸尘竟头也不回,发出一声暴喝!
这一声“快逃”,如同冰水浇头,让暴怒中的窦武、正准备出声喝止的陈蕃与杨赐,皆是一怔,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分。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从那具焦黑的“尸体”上传来。
只见那只焦黑如炭的手臂,竟猛地抬起,死死握住了贯穿其“胸膛”的横刀刀身!
梁逸尘脸色骤变,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
他拼尽全力也无法再刺入分毫,反而眼睁睁看着那焦黑的指爪缓缓收紧,将自己的刀刃,一寸、一寸地从那焦躯中“拔”了出来!
焦黑手臂随意地一挥,握着刀刃将梁逸尘连人带刀如同甩脱一件垃圾般,甩飞出去!
梁逸尘闷哼一声,落地后连退数步,才稳定身形。
这一幕,远比刚才的刺杀更让窦武三人心神俱震,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那是什么东西?!
“噗嗤……”
焦黑的躯壳如同风化的陶俑般片片碎裂。
一个崭新的陈玄,从这焦壳之中,缓缓“蜕”了出来。
他面容甚至比之前更加红润几分,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口中那探出的交错的颚牙所吸引!
而他宽松的衣袍之下,肋部位置,数条末端尖锐如矛的节肢臂膀,正不紧不慢地舒展开来。
“陈玄”用那刚刚蜕出的苍白手指,轻轻拂去肩头焦黑碎屑。
而后目光落在数丈外如临大敌的梁逸尘身上,语气竟带着一丝赞赏,却更显森然。
“倒是老夫失策了。着实没曾想,你不过初结金丹,竟能引动如此精纯暴烈的天雷。”
他顿了顿,那非人的口器微微开合,声音尖锐了许多。
“这一下,竟逼得老夫用掉了这具温养近千年的‘灵明虫蜕’。”
“……真是,小看你了啊,梁逸尘。”
梁逸尘眼中残余雷光骤然一闪,横刀遥指。
“阁下,便是那地下的‘大王’吧?藏身灵台,化身太史,真是好手段!”
梁逸尘心中却是出了一把冷汗。
要不是踏入观星阁时,视网膜上的系统UI马上跳出了小地图,不仅画出了BOSS路径,猩红标记牢牢锁定眼前这“陈玄”。
他恐怕真的会被对方那高深莫测的架势所迷惑。
那所谓的“引动星辰、稳固金丹”的大阵,此刻感知之下,气机隐晦阴毒,哪里是什么助益法阵,分明是夺基噬丹的陷阱!
“速退!此獠非人,乃千年妖邪“大王”!”
陈蕃、窦武、杨赐见战况如此激烈,心知留在此地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窦武虽恨极这妖邪,却也知轻重,对梁逸尘吼道。
“小子撑住!我等去调兵遣将,封死灵台!”
三人当机立断,趁战团未波及,急速向楼下退去。
“眼光倒是毒辣。”
“大王”化身轻笑,那虫鸣般的嘶嘶声令人头皮发麻。
“本王蛰伏灵台,已三十余载。今日被你点破,也是缘分。”
“你这金丹,还有那手雷法……本王便收下了!”
话音未落,它肋下数条节肢臂膀,带起一道道墨绿色邪光,从四面八方罩向梁逸尘。
梁逸尘怒喝一声,手中横刀化作一片泼水不进的刀幕。
刀身之上,紫金色雷纹明灭闪耀,每一次与邪光或节肢碰撞,都爆开一团团绚烂的雷火!
雷火至阳至刚,正是阴邪秽物的克星。
那墨绿邪光一遇雷霆,便如滚汤泼雪般消融。坚韧无比的节肢被雷刀斩中,也会留下焦黑的痕迹,令“大王”化身的动作微微一滞。
梁逸尘竟凭借着神霄雷法对妖邪的天然克制,以及精妙的身法刀术,与这气息深不可测的千年蜈蚣精斗了个旗鼓相当。
“大王”却越斗越是心惊。
它存活岁月悠久,见识过不少方术雷法,但这雷法不仅威力奇大,更仿佛附骨之疽,一旦侵入体内,便疯狂灼烧它的妖元与阴神,极难驱除。
更让它萌生退意的是,对方明明只是初结金丹,修为浅薄,但斗志之强,应变之迅,远超寻常修士。
久战不下,此地又是洛阳中枢,灵台异动迟早引来更多注意。
“今日便饶你一命!”
“……待本王化蜕成仙,定要将你神魂抽出,细细品尝你这独特雷法的滋味!哈哈哈哈哈……”
尖锐扭曲的笑声迅速远去,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目狼藉的观星台。
强敌退走,梁逸尘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依旧背脊挺得笔直,但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强行压榨金丹,几乎耗尽了其中蕴养的所有雷炁。
此刻丹田内的金丹光芒黯淡,旋转迟滞,传来阵阵空虚刺痛。
方才最后那番“旗鼓相当”乃至“逼退”强敌的表现,至少有七分是依靠神霄雷法的特效硬撑出来的气势,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他赌的就是对方不愿在此时此地付出更大代价,赌赢了,但也险到极致。
直到确认那邪祟气息真的彻底远离,梁逸尘才猛地松了一口气,身形一晃,以刀拄地,才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