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行事权
“改道,去大罗素街。”
车夫“吁”了一声,勒住缰绳,马车在下一个路口拐了弯。
柯南·道尔没有问为什么,查尔斯也看了梁逸尘一眼,同样没有出声。
马车在大罗素街停下。
柯南·道尔推开车门跳下去,站在街边整了整大衣领子,冲着二人微微颔首。
“二位,我先回去了。这个月的稿子还没交,编辑催了三回了。福尔摩斯还在等华生和他一起破案呢。”
说完转身朝街对面走去,很快消失在街角。
两人站在马瑟斯家小楼的铁门前,叩响了铜环。不一会便被管家侧身让进,引向二楼。
办公室内,马瑟斯仍旧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那本厚厚的烫金古书,手里夹着钢笔,正在纸边写批注。
见二人进来,他的目光在囚服上停了一瞬,把钢笔搁下摘下眼镜。
梁逸尘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开门见山的说道。
“马瑟斯先生,白教堂区地下那种节点怎么破坏?”
马瑟斯的没有问为什么,他重新戴上眼镜,从书堆里抽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展开。
纸面上画着一幅简陋的舆图,标注着几个地名。
他手指点着白教堂区的位置,声音不紧不慢。
“节点的核心是一处能量交汇点。破坏节点的方法有两种。”
“第一种,物理破坏。找到地脉交汇点,挖掘到节点核心,取出埋在那里的镇物。”
“历代守护者世代传承的铜镜、铁剑或符文金属牌,取出后节点自然失效。”
他抬起另一根手指:“第二种,灵能破坏。”
“在节点上方布置反向法阵,以同源力量逆向冲击节点的灵能结构,使其内部瓦解。”
“这需要精确的法阵和大量灵能供应,且会波及方圆数里的能量,后果不可预知。”
查尔斯站在一旁,眉头拧得越来越紧,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梁,你问这些做什么,我只是想追查开膛手杰克……”
梁逸尘抬手止住查尔斯的话,目光没有离开羊皮纸。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继续问道。
“如果不想破坏节点,只是想引出这个节点的守护灵,要怎么做?”
马瑟斯把羊皮纸翻到背面,背面画着一幅更复杂的图。
同心圆、拉丁文咒语、还有几个奇怪的符号。
他的手指点在那些符号上,一个一个地解释。
“守护灵以节点的能量为食,平时沉睡在节点深处,要引出它,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在节点上方举行召唤仪式。”
“仪式需要三样东西,守护灵生前遗留的物品,节点核心处采集的泥土,以及召唤者的血。”
查尔斯的脸色一变。
“第二种更简单,也更危险。”
马瑟斯抬起头,隔着镜片看着梁逸尘。
“在节点所守护的地盘上,触犯禁忌,守护灵会被惊醒。”
查尔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偏头看了梁逸尘一眼。
梁逸尘没有理他,追问道:“白教堂区域那处节点的禁忌是什么?”
马瑟斯的手指停在羊皮纸上,指尖点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声音不急不慢。
“按照你们上一次带回的古凯尔特文来判断,应该是,踏足封禁之地。”
查尔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偏头看着梁逸尘。
梁逸尘的目光落在羊皮纸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上停了几息,随后直起身,偏头看了查尔斯一眼。
“我明白了。查尔斯先生,我们现在去下水道。”
查尔斯赶忙追问:“去下水道做什么?”
梁逸尘已经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说道。
“去找弹簧腿杰克聊聊。”
查尔斯赶忙追了上去。两人刚迈出门槛,马瑟斯的声音从书房里追了出来:“梁先生,你准备穿着这身衣服出现在大罗素街上吗?”
梁逸尘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囚服,领口印着编号,袖口和下摆还带着羁押室铁床的锈迹。
他“啧”了一声,偏头看着查尔斯:“有道理。查尔斯先生,我们先去拿回我的衣服。”
查尔斯跟上他的步伐,两人下了楼梯出了小楼。
街面上的空气比书房里冷了几分,查尔斯伸手拦住一辆马车,拉开车门,弯腰钻进去之前忍不住开口。
“教廷那边的手续繁琐,你的衣服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拿回来。他们不会这么快松口的。”
梁逸尘已经坐在车厢里。
“去莱姆豪斯。”
马车驶离大罗素街,越过泰晤士河,窗外的建筑再次变成灰扑扑的木板房。
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走到陈伯的裁缝铺门口。门虚掩着,梁逸尘推门进去,案台后面站着陈宝珠。
她正低着头拿熨斗熨一件西装。听见门响抬起头,在梁逸尘穿着囚服上停了一瞬,随即低下头,从案板底下抽出一个包袱。
“梁道长,您的衣服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