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抢,就是劫。
“寺中只管传信给附近乡民,让大家尽早收拾行囊远离此地,四散逃命便可,不必继续困在山中受妖物裹挟。”
住持心头一沉,眉宇间满是焦灼,连忙起身拱手挽留。
“道长,那妖物脱身在外终究是隐患,若是放任它游荡山林,周遭村落怕是永无宁日。”
“不如您暂且留在寺中小住几日,我召集寺内僧众一同商议对策,再做打算如何?”
梁逸尘放下茶盏,压根没有停留的意思,干脆利落地起身。
“不必多留,此地因果牵扯东瀛神妖旧怨,我不便久留。后续如何取舍,全看佛门与当地百姓自己决断。”
话音落,他没给住持再多劝说的机会,径直迈步走出偏殿。
菜菜子紧随其后,两个小妖怯生生跟在末尾。
住持追到院门口几番出言挽留,梁逸尘只摆了摆手,头也不回走向山门。
驳早已重新套好车辕安静等候,见一行人过来,抬了抬马头。
众人陆续上车,驳稳步拉动马车离开仙峰寺,彻底驶离金刚山范围。
山林被暮色浸染,前路向着大江山的方向绵延铺开。待远离仙峰寺视线,梁逸尘靠在车厢壁上伸了个懒腰。
菜菜子坐在车厢外侧,手扶车沿辨认沿途山势与妖气流向,沉吟片刻转头对着车厢开口。
“主公,依沿路飘散的妖气轨迹判断,茨木童子大概率已经离开了丹波国。”
她顿了顿,条理清晰细细介绍道:“丹波国北面接壤丹后与但马两地,散落着不少废弃神社与妖巢。”
“若是茨木想要收拢其余八岐残魂,或是暗中囤积力量筹备复活酒吞,多半会往这片荒僻区域藏匿。”
“除此之外,往北继续行进可抵若狭,水路陆路四通八达,方便他随时辗转逃往别处,退路极多。”
梁逸尘听完,指尖轻轻敲击着车厢木壁,咂了咂嘴。
“有点意思。”
“这东瀛地界,是越来越乱了。”
话音落下,他眸光微沉继续说道。
“茨木要搜罗八岐残魂,就足以证明,他清楚须佐之男斩杀八岐后,八魂四散的上古秘辛。”
“所以我们不急着动手拿他,坠在他身后跟踪即可。”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暗中给他布局指点,藏在茨木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大鱼。”
驳稳步拉车前行,山道蜿蜒曲折,暮色彻底沉落,山野间雾霭渐起。
行至丹波,丹后交界的山野隘口,前方山道正中忽然矗立着一座夯土围筑的武士寨。
木栅高墙寨门紧闭,寨内灯火摇曳,隐隐可见甲胄反光。
不等马车靠近,数名披甲武士,直接列队冲出寨门,横戈拦死整条山道,姿态蛮横,摆明了要拦路截停。
马车被迫缓缓停驻。
梁逸尘掀开车帘,望着前方恃武拦路的武士,眼皮狠狠一跳,心底火气瞬间上来了。
“妖怪拦路,山贼拦路,现在连武士也出来拦路。”
“除了抢,就是劫。”
“这破地方是真没别的营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