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田利家
眼下刀锋入鞘,山寨首领后背冷汗浸透,心悬在嗓子眼,半点不敢造次,连忙厉声喝令手下。
“速速清扫庭院残局!宰杀禽畜!”
“立刻摆席赔罪,好生侍奉贵客,谁敢怠慢,军法处置!”
一众足轻手忙脚乱收拾狼藉,庭院很快清扫干净,热气与酒香缓缓漫开。
首领点头哈腰凑到梁逸尘身前,满脸谄媚。
“上师,今日是我鼠目寸光,冒犯天朝上驾。薄酒粗食略表歉意,还望上师海涵。”
梁逸尘冷笑一声,随即抱着胳膊,半点不讲客套,开门见山开始打秋风。
“赔罪不能只靠酒水。”
“我们往后山荒路远,把库房里能存的吃食尽数拿出来,再打包一份齐全的外伤草药。”
“另外寻两匹厚麻布,夜里山间寒凉,用来挡风。”
首领闻言险些骂出脏话,心口一阵抽痛,这些已是寨子大半积蓄。
可他半点不敢拒绝,只能咬牙应声。
“是是,我这就让人悉数打包送到马车上,一点不留。”
寨里足轻不敢拖沓,一窝蜂冲进库房,翻出干粮药包麻布,一摞摞整齐码好,往来忙碌不停。
一旁的菜菜子垂着眼,默默看着这一通明目张胆的打秋风,肩头极轻微颤了颤,但还是低头敛神,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两只小妖蹲在墙角,眼睛瞪得溜圆,满眼都是崇拜神色,小脑袋点点晃晃,。
一旁拉车的驳马头微微一偏,淡淡翻了白眼,满脸习以为常的嫌弃。
不多时,所有物资尽数整理齐备。
菜菜子默然上前,指使两个小妖分门别类物资捆扎妥当,搬运装车。
先前被反噬震伤的阴阳师立在远处,面色惨白,连抬头窥视的勇气都没有。
正当庭院酒席摆置齐备,氛围稍缓,院门外骤然传来密集的沉重脚,混杂着甲胄撞击声,气势汹汹。
一队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武士踏步闯入寨中,甲胄鲜亮,制式规整,远非寨中乡勇可比。
人人神色倨傲,步履蛮横,沿途随手推开寨内杂役,目中无人。
为首的络腮胡武士手握刀柄,目光扫过院中酒席,朗声大笑。
“哈哈哈!好得很!你倒是识趣,提前备好宴席迎候,是想主动领受招安,免去征伐之祸?”
话音落地,这群武士彻底无视立在院中的梁逸尘一行人,俨然将整桌酒菜都视作专为他们准备的归顺宴席。
络腮胡大步上前,粗暴挥手将桌边伺候的寨中小卒尽数挥退,大剌剌独占正中主位。
“都落座!今日巡查劳顿,先吃喝休整,稍后再议招安整编之事!”
其余武士轰然应诺,纷纷四散落座,抓肉斟酒,喧哗声瞬间填满庭院。
梁逸尘立在原地,淡淡翻了个白眼。
这破地方真是层层欺压,没完没了。
他斜斜瞥了一眼一旁进退两难的武士寨首领,心底毫无波澜。
该赔的罪赔了,该薅的物资薅干净了,秋风打满,好处拿足,没必要继续留在这破寨子掺和闲事。
这群新来的官府武士,招安烂事,正好留给这倒霉首领自己头疼去。
梁逸尘懒得再看这场荒唐闹剧,转身便准备登车离去。
可还未等他迈步,主位上的络腮胡已然抬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