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落地荷兰

“谢谢。”

“试训的事，我帮你问了。兹沃勒俱乐部同意给你一周时间，跟预备队一起训练。能不能留下，看你自己。”

“我明白。”

“住的地方找了吗？”

“还没有。”

“来我这住吧。我在阿姆斯特丹南区，离中央车站不远。你坐火车到阿姆斯特丹南站，我去接你。”

“好，谢谢。”

“别客气。李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挂了电话，林天佑走向火车站。

史基浦机场的火车站就在到达大厅下面，沿着扶梯下去，就是站台。站台上人来人往，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背着背包，有人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着列车信息，有荷兰语、英语，偶尔还有法语。

他买了一张去阿姆斯特丹南站的车票，2.8欧元。

站在站台上等车的时候，他看着周围的风景。铁轨两侧是大片的草地，远处能看到几座风车，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缓缓转动。这里的天空很低，云层压得很低，像是伸手就能摸到。

火车来了，是那种双层列车，红黄相间的车厢，看起来很旧。林天佑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草地、运河、风车、自行车——阿姆斯特丹的一切都和水有关。运河像网一样密布在城市里，两岸停满了自行车，有新的有旧的，有正着的有倒着的。

二十分钟后，火车到达阿姆斯特丹南站。

林天佑走出车站，看到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在出口处。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被风刻出来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lin tianyou”。

“范德贝克先生？”林天佑走过去。

“叫我范德贝克就行。”男人伸出手，握得很用力，“你比照片上看起来还瘦。切尔西不给你们吃饭？”

“伙食挺好的。”

“那你怎么这么瘦？”范德贝克上下打量他，“在荷兰，你需要身体。这里的中场一个个都像牛一样壮。”

“我会努力的。”

“努力没用，得有效果。”范德贝克转身往停车场走，“走吧，先回家放东西。明天我带你转转阿姆斯特丹。”

范德贝克的车是一辆老旧的沃尔沃，墨绿色的，车身上有几道划痕。车内倒是很干净，座椅上铺着羊毛坐垫，仪表盘上放着一小束郁金香。

“我太太放的。”范德贝克注意到林天佑的目光，“她喜欢花。”

“你太太？”

范德贝克沉默了一下，发动了车。

“她去年走了。癌症。”

车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安静。林天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范德贝克摆摆手，声音有些哑，“她已经不疼了。”

车开出停车场，拐上一条宽阔的马路。

路两旁种着梧桐树，树叶刚长出来，嫩绿嫩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