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找到证据

他正准备把布料收起来，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孙大福那虚伪又带着点夸张的嗓门。

“哎哟！哎哟我的老天爷！”

声音由远及近。

“默子！你们没事吧？这好好的院子，怎么就……怎么就遭了火灾了啊！”

李默缓缓站起身，转过头。

只见孙大福和他那个宝贝儿子孙耀，一前一后地站在院门口。

孙大福一脸的痛心疾首，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嘴里不住地发出“啧啧”的惋惜声，活像是自家着了火一样。

他身后的孙耀，也在努力地模仿着他爹的表情，挤出一副同情的样子。

可那双小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得意和幸灾乐祸，就像是耗子尾巴，藏都藏不住，被李默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妈的！”

李利和李彪一看这父子俩，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上。尤其是李利，他攥着手里的铁锹，咬着牙，眼珠子都红了，抬脚就要往上冲。

“站住。”

李默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伸手，一把拦住了暴怒的李利，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将那块布料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他看着院门口那两个正在卖力表演的演员，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是屯长啊，”他声音不大，慢悠悠地说，“大早上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孙大福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关切的表情：“默子，你这说的什么话？乡里乡亲的，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看看吗？哎，这火是咋起来的？人都没事吧？损失大不大？有困难，你可一定要跟我说！作为一屯之长，乡亲们有难，我责无旁贷！”

他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唾沫星子横飞。

李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哦，没什么大事。”他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指了指那片废墟，“昨晚太冷了，冻得慌，就点了把火，暖和暖和身子。”

这话一出，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利和李彪张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就连正在埋头清理院子的张桂兰，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愕然地抬起头。

孙大福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一瞬。

点了把火，暖和暖和？

谁家暖和身子能把自家院子烧成这个熊样？这小子是疯了还是傻了？

孙耀更是憋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笑出声来，又赶紧用咳嗽给掩饰了过去。

“咳咳……默……默子，你可真会开玩笑。”孙耀仗着有他爹在，胆子也大了几分，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取暖的动静，可真不小啊。”

李默瞥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说道：“不大，不大。主要还是柴火太多了，占地方，烧点省心。”

孙大福听着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心里那点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他总觉得，眼前的李默，透着一股子邪性。他干笑两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来。

“默子，不管怎么说，安全第一。以后可不敢这么胡来了。你看这马厩也烧了，要不，让你家的马先牵到我家去？我家地方大。”

“那哪儿成啊。”李默一本正经地摇头，“我怕我家的马金贵，在你家那草料里，吃出个三长两短来。就不劳烦屯长了。”

这话里的刺儿，谁都听得出来。

孙大福的脸皮抽了抽，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方不喊疼，不发火，就这么笑眯眯地跟你胡扯，让你一肚子的准备都没处使。

“行，行。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我就放心了。”孙大福干巴巴地说道，“那……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你们忙。”

他实在待不下去了，拉着孙耀，转身就准备走。

“等会儿。”李默忽然开口。

孙家父子俩的脚步同时一顿，孙耀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李默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他们跟前，目光在孙耀那条崭新的工装裤上扫了一眼，笑着说：“屯长，天儿冷，路滑，回去的时候，慢点走，可别摔了。”

说完，他抬起手，像是很亲热似的，在孙耀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啪！啪！”

两声闷响。

孙耀被他拍得一个趔趄，脸色煞白。

“走好，屯长。”李默收回手，笑眯眯地挥了挥。

孙大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疑惑，一句话没说，拉着儿子，快步离开了。

李默望着两人仓皇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消失，最后，只剩下如冰雪般的森然。

他转过身，对着还愣在原地的李利，冷冷地开口。

“利子。”

“啊？哥？”

“回家，套马车。跟我去一趟县城。”

他又看向从屋里走出来的张桂兰和沈微。

“娘，微姐，彪子！”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家里就交给你们了。后山的活儿照旧，不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