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一刀

那是沈清妩留给他的剑印。

剑印将要亮起时，林渊低声道：“别动。”

沈清妩听见了。

她的剑意停在袖中。

下一瞬，刀气落下。

林渊脚下青光骤亮。

一步横移。

刀锋落空。

可血色刀气像活物一样，折转追来，直奔他胸口旧伤。

台下有人惊叫：“刀气会追！”

林渊咧嘴。

“脏东西还挺黏。”

第二步踏出。

青光在脚下炸开。

他身体几乎贴着刀气擦过。

净布被撕开，血立刻喷出。

刀气斩在问剑台边缘。

轰！

石台裂出一道深沟。

林渊落地时，膝盖险些跪下。

他用脚死死踩住碎石，硬撑着没倒。

血从胸口一路流到腰间。

陆景看着他。

“躲开了。”

林渊喘了口气，笑道：“你很失望？”

陆景没有回答。

他再次抬刀。

台下许小棠急得眼睛发红：“这叫躲开？他都快被削开了！”

柳问心沉声道：“躲开刀锋，不代表躲开刀意。”

许小棠怒道：“你能不能说点人听得懂的？”

柳问心看着台上：“人话就是，陆景这把刀，比我想的还狠。”

沈清妩没有说话。

她看着林渊胸口的血。

也看见林渊没有看伤口。

他在看刀。

刚才刀气擦过身体时，林渊掌心的黑金纹路动了。

那不是畏惧。

是兴奋。

那把刀里有东西。

血池源。

刀意。

怨气。

都被压得很稳，磨得很锋利。

比许峰粗糙的蛮骨、周承岳偷来的池心，更像真正能吃的大货。

林渊笑意一点点浓起来。

陆景终于皱了一下眉。

“你笑什么？”

林渊抬头。

“你这把刀，挺肥。”

这句话一出，陆景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冷意。

“你想夺我的刀？”

“送到我面前，不夺不礼貌。”

陆景不再多说。

他身后血气缓缓升起。

那些血气在半空凝成一道模糊影子。

影子无脸。

手中却握着一把刀。

刀尖垂落，血水一滴一滴落在台面。

叮。

叮。

叮。

台下弟子脸色发白。

柳问心低声道：“血池刀影。”

厉苍脸色骤沉：“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外门大比？”

无人回答。

陆景抬刀。

他身后的血影也抬刀。

两道锋芒，在同一瞬间锁住林渊。

林渊胸口还在流血，脚下青光却重新亮起。

他笑得更疯。

“来。”

“让我看看药谷到底把你养得多值钱。”

陆景第二刀落下。

血影同落。

整座问剑台的空气，都被这一刀斩得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