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黑火

那些低沉声音齐齐一滞。

他看见识海深处，沈清妩的剑意站在那里。

不大。

却锋利得吓人。

像一柄剑钉在他心口前。

谁敢往外走，就先挨一剑。

林渊喘息慢慢压了下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清妩。

她的睫毛很近。

眼神还是冷的。

可扣着他手腕的手，一直没松。

林渊忽然低笑。

“大师姐。”

“嗯。”

“你这是往我心里插剑？”

“嗯。”

“挺霸道。”

“有用。”

林渊笑意更深。

胸口心纹又跳了一下。

这一次，它没冲出来。

只是沉在血肉深处，像一只被锁住的凶兽，睁着眼，静静看着。

不远处，叶玄踉跄走来。

他后颈剑骨纹被自己斩断半寸，苍白纹路淌着血，断剑上也多了裂口。

可他还站着。

他的目光落在林渊胸口，又转向沈清妩。

“它醒了。”

林渊抬眼：“你也知道？”

叶玄声音很低：“谷老怕它。”

“那挺好。”

“也想要它。”

林渊笑了：“那更好。”

叶玄看着他。

“你会被他盯上。”

林渊道：“他不盯我，我也要盯他。”

叶玄沉默一息。

“我可以开路。”

林渊挑眉：“你不是谷沉的人？”

叶玄低头看着手中断剑。

那只手握得很紧。

“刚才不是了。”

这句话很轻。

却像他第一次替自己说话。

谷沉残影还在炉火里挣扎，听见这句，脸色彻底阴沉。

“叶玄。”

“你忘了谁给你的剑骨？”

叶玄抬眼。

“没忘。”

“那你还敢背叛药谷？”

叶玄看着他。

“是你先把我当剑。”

谷沉冷笑：“你本来就是剑。”

叶玄道：“现在不是。”

话落，他抬起断剑。

一剑刺入地火炉残壁。

苍白剑纹顺着断剑爆开。

咔嚓！

炉内崩塌的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

外面黑雾涌入。

那是回到断剑路的出口。

沈清妩扣住林渊。

“走。”

林渊看向谷沉残影。

“老狗，别急。”

“出去再找你。”

谷沉残影忽然不怒了。

他看着林渊，嘴角一点点咧开。

“出去？”

“你以为，你们还出得去？”

他的残影猛地炸开。

不是被火吞掉。

而是主动散成无数暗红药纹。

药纹钻入崩碎的地火炉、断剑路、残碑裂缝，整个第二门空间剧烈震动。

叶玄脸色一变。

“他在锁门。”

沈清妩抬剑。

林渊却忽然抬头。

胸口心纹再次一跳。

他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残影。

是真身。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落下，残碑都跟着震动。

断剑路尽头，那只黑金眼睛缓缓闭合，又猛地睁开。

一道灰袍身影从门后阴影里走出。

枯瘦。

拄杖。

一双眼睛阴沉得像药火烧过的灰。

谷沉本体。

他站在第二门后，盯着林渊胸口的黑色心纹，缓缓笑了。

“很好。”

“魔心醒了。”

“那老夫亲自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