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还名

林渊抓住这一瞬，五指扣紧奴印。

“出来。”

咔！

奴印被他硬生生拔出。

一枚暗红烙印在掌心扭曲，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小虫。

与此同时，赵明整个人向后一倒，胸口丹核裂开更深的缝。

可他眼里的灰白，退了一点。

很少。

但满场都看见了。

他不再跪伏。

而是艰难抬头，看向台下。

“许……小棠？”

许小棠整个人一震。

“是我！是我！”

赵明看着他，眼里那点魂光摇晃得厉害。

“我……还活着？”

许小棠咬着牙，声音发抖。

“活着！你活着！”

审台四周彻底安静。

一个被魔心驭使的傀，怎么会认得许小棠？

一个无心无魂的药刃，怎么会问自己还活着？

谷沉声音阴沉：“不过是魔心伪装。”

林渊抬手，将那枚奴印捏在指间。

“那这个呢？”

奴印还在挣扎。

印里忽然传出谷沉自己的声音。

“跪主。”

“认印。”

“谁握丹核，便奉谁为主。”

声音不大，却在审台上清清楚楚传开。

台下弟子脸色全变了。

柳问心眼神冷到极点。

“药傀奴印。”

厉苍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谷沉，你还真把活人炼成奴。”

韩肃脸色铁青，几乎要当场出手。

顾天衡坐在主位，眼底终于有了压不住的怒意。

谷沉却笑了。

“那又如何？”

他从黑雾里走出半步，脸色阴沉。

“药傀是老夫炼的。”

“奴印是老夫种的。”

“可如今，控制它的人，是林渊。”

他指着赵明。

“他救这个药傀，不是因为善心。”

“而是魔心要扩傀！”

林渊看着他。

“你是真会咬。”

谷沉冷声：“老夫只说事实。”

林渊低头看向赵明。

赵明还半跪在地上，胸口丹核裂着，残魂弱得像下一刻就会散。

林渊往前走了一步。

沈清妩扣住他手腕。

“不许乱来。”

林渊回头：“这回真是救人。”

沈清妩盯着他。

林渊补了一句：“不收主人。”

她这才松手。

林渊蹲到赵明面前，抬起右手，按在赵明胸口丹核上。

这一次，掌心黑金纹路没有吞。

而是反向压下，把刚夺来的那半枚控制权，一点点推回赵明残魂旁边。

很慢。

也很疼。

林渊额角渗出冷汗。

胸口心纹跳了一下，似乎对这种“吐出去”的行为很不满。

林渊咬牙，低声道：“闭嘴。”

沈清妩听见了。

她指尖落在林渊背后，一缕剑意压入他体内，帮他摁住那股躁动。

赵明身体剧烈颤抖。

丹核里的残魂被一点点托起。

他的眼神终于清明了半分。

林渊盯着他。

“记住。”

“你的命，是你的。”

赵明喉咙滚动。

“我……叫……”

林渊道：“说完整。”

赵明艰难抬头，看向满场弟子。

声音沙哑，却清楚。

“我叫赵明。”

五个字落下，台下一片死寂。

许小棠猛地抬手擦脸，嘴里骂道：“活着就好，吓死老子了。”

白芷低声提醒：“审台。”

许小棠立刻闭嘴。

林渊站起身。

脸色比刚才更白。

他转头看向谷沉。

“听见了吗？”

“他不是药傀。”

“是人。”

谷沉脸色阴沉得几乎滴水。

忽然，赵明胸口那枚裂开的丹核里，又亮起一点暗红光。

不是奴印。

也不是谷沉命纹。

是一枚极小的令印。

令印形状方正，边缘刻着青冥主峰纹。

柳问心一眼看见，脸色骤变。

“供丹令印？”

厉苍猛地看向顾天衡。

顾天衡也站了起来。

那枚令印在赵明丹核里浮动，像一枚藏了很久的证物，被林渊强行从血肉里逼了出来。

林渊看着那枚令印，笑意一点点冷下去。

“谷沉。”

“你炼药傀。”

“用的不是药谷私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