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偏爱
江瑶月抬头朝着他看过去,秦淮察觉到她的目光,直接低头与她对视,然后伸手过去,将她有些乱的头发别在耳后,又将西装外套往她身上拽了拽。
他就这样望着她,声音低哑:“脸转过去。”
江瑶月与他四目相对,睫毛轻颤。
秦淮觉得她现在可爱得不行,眸色控制不住地发暗,他不出声,干脆伸手过去,捏了捏她脸蛋,又直接将她一张小脸转了过去,让她将脸直接埋在季廷的胸口。
西装外套盖在身上,脸也埋在他的胸口。
她专属的高定礼服,别人不会看到。
更不会有人看到她的脸。
秦淮转过身,看向孟怀聿,然后又看向沈砚之,脸上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神态慵懒,语气漫不经心:“前辈们,请让让。”
稍稍一顿,没等孟怀聿和沈砚之开口说话,他已经朝着他们靠近,眸底全是恶劣,声音压低:“她脚疼,你们还挡路,这么不懂事,怪不得她不要你们。”
他声音压得很低。
孟怀聿和沈砚之却听得清清楚楚。
几乎瞬间,小包厢内,火药味渐浓。
孟怀聿视线落在他脸上,面无表情,抬手,用力地扯了扯领口,紧接着,他看向季廷怀里的江瑶月,声音克制:“江瑶月,和我走。”
他要上前,将人从季廷怀中接过来。
但秦淮身子却往他面前一挡,喉结轻滚:“人,你带不走。”
江瑶月在季廷怀里,想要等刚刚上头的酒劲过去,但耳边有些嗡嗡作响。
她呼吸有些乱,脸埋在季廷的胸口,声音有些闷闷地开口:“让开。”
她声音不高,但却清晰地传入到小包厢内,他们的耳朵里。
孟怀聿身子僵在原地,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紧。
沈砚之的视线落在江瑶月身上,喉咙发紧。
季廷视线从孟怀聿和沈砚之身上扫过,抱着江瑶月,直接从他们身侧经过。
秦淮视线落在季廷的背影上,然后看向江瑶月微微晃动的脚,莹白的脚踝上,戴着他亲手给她戴上的钻石脚链。
季廷刚刚将她的高跟鞋脱下,她现在完全是光着脚。
他视线收回,微微垂下眼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地阴影,然后他转身到沙发边,单手拎起她的一双高跟鞋。
十厘米的水晶高跟鞋,被他骨节分明的手拎在手上,对比鲜明,实在好看。
他从孟怀聿和沈砚之身边走过,但没走出几步,他脚步停下,转过身看向他们,脸上似笑非笑,语气散漫:“抱歉,前辈们,她就是这样,坏得彻头彻尾。”
他替她说抱歉。
小包厢的门被打开,又被重重地关上。
季廷抱着江瑶月进电梯,下楼,一路出青云俱乐部。
秦淮就在后边,单手拎着她的一双高跟鞋,不远不近地跟着。
司机早已在楼下等着。
季廷抱着她上车,坐在了后座。
秦淮却在他们车子要开走之前,拉开了车门。
江瑶月坐在后座中间,季廷在她左边,秦淮直接坐到了她右边。
车门关上。
前面季家的司机有些迟疑,从后视镜里,看向季廷。
季廷眼神从秦淮身上收回,身子往后一靠,脸上神色意味不明,直接吩咐:“开车。”
江瑶月身上还盖着西装外套。
她从青云俱乐部出来,被晚风一吹,头脑有些昏沉,酒劲没下去,反而更上头。
车子发动,直接往云铂区开。
车中间的挡板升起,前后隔成两个区域。
秦淮将高跟鞋放下,偏过头看向坐在中间的江瑶月。
她脸上泛着红晕,眼睛闭着,呼吸很浅。
他看得喉结滚动,一声不吭,伸手过去,将她一张小脸扭过来,朝着自己,然后就在季廷的注视下,凑上前,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又去亲她的眉眼。
季廷脸上神色有些沉,他视线落在秦淮身上,眼神有些冷。
他没出声,只是伸手过去,动作很轻地,将江瑶月重新揽入自己怀中。
秦淮身子微微顿住,重新靠坐回去,然后抬头朝着他看过去,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压低:“你觉得,你抢得过他们?”
车内静谧的空间里。
季廷清晰地听到秦淮的话,他偏过头看过去,与他对视间,下颚紧绷,微微拧眉。
秦淮神色依旧散漫,伸手过去,将江瑶月的手握在手里,与她十指交缠,然后声音低哑:“我想要的不多,但他们不是。”
他话音落,神色很是认真地看向季廷,微微挑眉,提醒他:“季廷,你想清楚。”
江瑶月靠在季廷的怀里,身子动了动。
季廷垂下眼眸,将她抱紧,好一会儿,他都没说话。
直到车子开到路程一半,怀里的江瑶月,呼吸开始变得绵长,他才偏过头看向秦淮,然后又看向他刚刚拎上来的高跟鞋,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你想要的不多?”
稍稍一顿,他盯着秦淮,语速放缓,尾音上挑:“你是想骗我,还是骗你自己?”
他的行为,很清晰地传达出一个信号,他想要的,绝对不仅仅是这样。
秦淮微微垂眸,低笑出声:“被你看出来了,真没意思。”
车子进云铂区,停在季廷房子楼下。
季廷抱着江瑶月下车,秦淮从另一侧也跟着下。
浓稠的夜色里,风裹挟着凉意。
江瑶月在季廷怀里,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
季廷低头朝着她看,怕冷着她,很快往楼里走。
秦淮按电梯,季廷抱着江瑶月进电梯,然后抬头朝着他看,脸上神色晦暗,声音低沉:“要跟着?”
秦淮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好一会儿,在电梯门要关上之前,他伸手将电梯门挡住,望着他,语气强势:“不可以?”
稍稍一顿,他很快看向季廷怀里的江瑶月:“往上拎个高跟鞋而已。”
季廷下颚紧绷,没出声。
秦淮进电梯。
江瑶月的脚扭伤的不严重,医生被喊过来,确定没伤到骨头,又开了外敷的药,季廷才放下心来。
等医生离开。
秦淮眼眸微抬,扯了扯领口,从客厅的沙发上起身,朝着季廷的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