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是谁
第203章 是谁
江瑶月身上已经被换好了睡衣，躺在季廷的床上。
她刚刚上楼的时候，醒来过，等医生离开，才又睡了过去，她睡得有些不安稳。
季廷坐在床边，正低头看她，察觉到卧室门口传来的响动，他抬头，神色晦暗地朝着门口的秦淮看过去。
秦淮的视线落在床上，江瑶月的身上。
他没出声，走进去。
卧室内，只有壁灯昏黄的光线。
江瑶月侧躺着，半张小脸埋在枕头里。
秦淮走到床边，低头很认真地打量她，他的视线，从她的眉眼往下，落在她的鼻子上，再往下，是她唇瓣，紧接着，是被扯开的睡衣下，她好看的锁骨。
他神色专注，视线凝在她的锁骨上，然后控制不住地在床边，俯身下去，亲她的锁骨。
但不过，他刚刚亲上去，江瑶月的身子就动了动，紧接着，她细弱的，呢喃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
秦淮身子顿住，而后缓慢地抬起头，睫毛下翻涌着浓稠的暗潮，他伸手过去，指腹落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地摩挲，声音低得可怕：“你叫得是谁名字？”
江瑶月依旧睡得很沉，她没有回应。
但她的身子却蜷缩成小小一团，连睡觉都这样不安。
秦淮抬眸，朝着她脸看过去，好一会儿，他凑上前，在她耳边低声开口道：“江瑶月，你刚刚在叫谁？”
他距离她这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果酒的味道。
她酒量不好，即便两三杯，也能让她上头。
季廷就在旁边，视线落在秦淮的身上，然后又看向江瑶月，他下颚紧紧绷起，声音克制：“秦淮，她睡着了。”
秦淮没动，依旧俯身，靠近她，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里带着过分地冷静：“猜猜看，我们抢过来的人，刚刚喊的人是谁？”
她睡着了，但也喝酒了。
他有的是手段，让她再重新叫出刚刚呢喃着的那个名字。
季廷的视线落在秦淮身上，情绪有些紧绷。
秦淮的指腹从江瑶月的锁骨上往上，落在她纤细地脖颈上，然后再往上，落在她的唇角。
季廷就这样面无表情望着他，然后起身，将卧室的小壁灯关掉。
昏黄的光线立刻被吞没在暗色的夜里。
卧室里，光线晦暗。
秦淮抬头，在夜色里，朝着季廷看过去，好一会儿，微微勾起嘴角，重新低下头，凑上前，在江瑶月的嘴角亲了亲，然后去亲她的耳朵。
喝过酒，她身上有些发烫。
但她身上，香香软软。
秦淮身子稍稍退后，在她耳边，很快声音发哑地开口道：“江瑶月，我是谁。”
于暗色里，他紧紧盯着她。
季廷在一旁，浑身紧绷，等着她的回答。
卧室里，安静的，只剩下他和他，还有她的呼吸。
呼吸交织。
季廷觉得空气有些稀薄。
他有些受不住，压低声音，冲着秦淮开口：“秦淮，够了。”
秦淮没动，眸底暗潮翻涌：“你真不好奇？还是，害怕听到的名字不是你。”
他话音落，安安静静的等着季廷的回答。
季廷喉咙微动，微微垂眸，然后声音发哑：“好奇的是你。”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响起。
床上，江瑶月的呼吸渐渐绵长。
季廷听着她的呼吸，然后在暗色中，朝着秦淮看过去，语气极淡：“出去。”
秦淮嘴角微微勾起：“利用我？”
他起身，走到季廷面前，停在距离他很近的位置，甚至于，他和他之间呼吸可闻。
季廷没动，等着他先开口。
秦淮于暗色中，与他四目相对，然后冷笑：“今晚在青云俱乐部，我不在，你带不走她。”
季廷微微低头，抬起手，动作慢条斯理，往起挽袖口，语速极缓：“是，又怎样？”
他话音落，手上动作停下，抬头重新与秦淮对视，然后压低声音开口道：“现在，我让你出去。”
秦淮睫毛下，暗潮翻涌，但身子却没动。
季廷很快继续低声开口道：“你吵到她了。”
床上，江瑶月身子不安地动了动。
秦淮偏过头看她，好一会儿，面无表情转过头重新看向季廷，朝着他逼近，凑上前，在他耳边声音低哑地开口道：“你想要独占她？”
季廷身体紧绷，他的手下意识地放到手腕上的手绳上，指腹在黑曜石上轻轻摩挲。
秦淮说完这话，身子稍稍往后退，望着他，带着几分恶劣：“你做不到。”
话音落，他身子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俯身下去，在江瑶月侧脸上亲了亲，然后起身，直接越过季廷，朝着卧室外走去。
他离开，卧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季廷站在床边，低头看床上的江瑶月。
秦淮已经离开，客厅里，传来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响。
季廷情绪有些糟糕，转身直接去浴室。
浴室的淋浴被打开，很快，有热腾腾地水汽在蔓延。
沐浴露的味道是江瑶月最喜欢的味道，混着蒸腾的热气，在浴室里弥漫。
蒸腾的水雾模糊了镜面，季廷光着脚，直接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水珠顺着他的脊背蜿蜒而下，在腰线处汇成细流。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沾湿睫毛的水珠在昏黄的光线中折射出细碎的光。
氤氲水汽中，他伸手，将镜面上的水雾抹开，然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
好一会儿，他嘴角泛起冷然的弧度。
江瑶月喝了酒，半夜口渴，醒来的时候，就察觉到身体被季廷从身后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的手臂放在她的腰腹间，动作强势。
江瑶月稍稍一动，他就醒了过来。
察觉到她的动静，他立刻凑上前，在她耳边低声开口道：“醒了？”
江瑶月声音发软：“嗯。”
季廷忍不住，在她耳后亲了亲，然后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与她对视，声音发哑：“渴了？要不要喝水。”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伸过去，放在她的脸上。
江瑶月还有些迷迷糊糊，朝着他的手靠过去，乖乖地蹭了蹭，小声回他：“要喝。”
季廷被她蹭得心头发软，他没出声，长臂一伸，从床头柜上端起水杯。
他将她抱起，喂她喝水。
江瑶月身子靠在他怀里，小口的喝水。
但卧室里没有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