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她命到头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机场高速上,厉骁握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扫过后视镜。
见凌央央靠在椅背上,脸色算不上好看,他轻咳一声解释:“您别生气了。
温叙也不是故意要先禀报三爷,主要是白蔷小筑那女人不简单。
三爷之前特意叮嘱过,但凡沾到容馨的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他,怕您独自应对吃亏。”
凌央央摇了摇头,她不是气这个。
温叙和厉骁本就是傅宴宸的人,她既然敢用,就没打算瞒着傅宴宸。
她如果为这个生气,那也未免太矫情了。
真正让她心头不安的,还是容馨这个人。
从在白蔷小筑第一次正面交锋,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能在皇城核心商圈经营三年而不露破绽,让富豪圈子里的人对她趋之若鹜,夺生魂、结阴婚、焕颜邪术……
此人的能力、城府、手腕,样样远超普通的邪师。
她特意给了温叙匿影符,就是怕容馨觉察到跟踪的气息。
温叙身手再好,终究不懂玄门术法。
真对上容馨这种浸淫邪术几十年的人,怕是连对方什么时候动的手都察觉不到。
“他安排机场的人拦容馨的登机牌?”凌央央忽然开口。
“是。三爷说用身份核验异常的由头拦她,尽量不打草惊蛇。”
凌央央眉头皱得更紧。
“开快点。”
*
机场航站楼,值机大厅。
容馨站在值机柜台不远处,戴一副茶色墨镜。
她随身没带任何行李,手里只拎着一只黑色铂金包。
站在人群里,姿态矜贵优雅,像个专程来接人的豪门太太。
白薇站在柜台前,办理两人的登机手续。
柜台工作人员刷了两下身份证,抬头露出歉意的笑:
“不好意思女士。这位女士的身份信息核验异常,系统显示暂时无法办理登机。”
白薇脸色微变:“怎么可能!能不能麻烦您再试一下?”
工作人员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但态度没有任何松动的余地。
容馨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指尖微微一顿。
从下车踏进航站楼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不对劲。
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那种异样感,是身为玄师的直觉。
她缓步走过去,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明艳却冷的眼。
目光扫过柜台工作人员的脸,眼瞳深处掠过一抹暗绿色的光晕——
这是她修炼多年的阴瞳,能看破常人看不见的气场与异常。
眼前的工作人员,身上没有半点玄门气息。
她收回目光,阴瞳不动声色地扫过大厅四周。
人群里,一道穿着黑T恤的身影闪到柱子后。
那个人的反应速度和隐蔽意识,绝不是普通的旅客。
容馨眯了眯眼。
她伸手拿回自己的身份证:“算了,不走了。”
“师父?”白薇一愣,连忙跟上她的脚步,压低声音,“就这么算了?港城那边……”
容馨没答话,目光慢悠悠地在大厅里扫了一圈,然后停在了一个前方不远路过的中年女人身上。
女人穿着黑色香云纱套裙,眉宇之间锁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病气。
旁边跟着个年轻男人,西装革履,气质沉稳,正低声跟她说着话。
白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压低声音道:“是萧家人。萧既明和他妈妈,陈慧兰。”
容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好。
陈慧兰这女人,自从当年那件事之后,心脏就一直不好。
她还以为,她早就死在辽东老家了。
想不到,她病歪歪的,居然也一直好端端活到现在,还敢再回皇城?
今天撞到她手里,也算她命到头了。
容馨步履轻巧地继续朝前走去。
指甲缝里露出一点黑丝,指尖轻轻一弹。
那黑丝像有生命似的,顺着人流飘过去,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陈慧兰的后颈处,转瞬就渗了进去。
几乎是同时,陈慧兰突然捂住胸口,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妈!”萧既明脸色一变,连忙扶住她,“妈您怎么样?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
话没说完,陈慧兰猛地俯身,“哇”的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鲜红色的血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哎呀!”人群里,白薇适时地惊呼一声,故意拔高了声调,
“怎么好好的,还吐血了!这……这不会是什么传染病吧?”
她这一喊,周围的乘客瞬间炸开了锅。
人们纷纷往后退。
有人在喊“快打120”,有人掏出手机录像,有人慌慌张张地找工作人员,原本有序的大厅瞬间乱成一团。
暗处盯着容馨的温叙脸色一变,眼见容馨和白薇趁着混乱,混进了人流里,转眼就没了踪影。
凌央央刚走进航站楼,就听见远处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好吓人啊,好好的突然吐血……”
“好像听说是传染病,咱们快离远点吧!”
手机响起,是温叙打来的:“夫人,对不起!容馨应该是发现我了。”
凌央央眸光微凝,转头问周子逸:“皇城飞港城,只有这一个机场?”